「將來生意做起來,我們的運貨量會越來越大,而且不僅僅只跟明珠城交易,船當然要造得越大越好。」
可惜只能造木船,鋼鐵平底船還遙遙無期呢。
好在赤淵河是一條內河,沒有海上那樣大的風浪,唯一的威脅,是來自大峽谷的獸人族……
沈輕澤漫不經心地揉弄著阿白的後頸皮,淡淡道:
「另外,我打算在這一批水手中找些老實靠譜的,給我們淵流城訓練新水手,這些水手不僅要會善水駛船,還要有一定的武力,老弱病殘都要剔除掉。」
「你和你哥哥都曾是地精獸人族少族長,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為何會流亡成了奴隸,但你們會的應該不止工匠技術吧。」
埃爾斯眨眨眼,忍耐住心頭漫湧上來的激動:「您的意思是……讓我,負責船上事務?」
沈輕澤頷首:「不錯,你比你哥哥聰明,我現在手下堪用的人不多,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埃爾斯乾脆利落地單膝跪地,一手撫胸,兩隻尖耳朵高高豎起:「埃爾斯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至於你……」沈輕澤目光挪到安靜伏跪在一邊的馬夫塞拉身上。
塞拉深深埋著頭,仿佛注意到新主人的視線,脊背緊緊繃起,像一張拉開的弓,聲音無比的恭敬:「請您吩咐。」
「頭抬起來。」
塞拉深吸一口氣,仰頭,對上沈輕澤審度的眼神。他的樣貌普通,最多只能算清秀。
「你想要什麼?」沈輕澤輕聲問。
塞拉一愣,閃爍著眼神道:「您救了我的性命,我別無所求,只想為您做牛做馬。」
沈輕澤從胸腔里呵出一聲笑:「你只有一次說實話的機會。」
他從椅上站起,來到他面前站定,緩緩蹲下身,視線與之平齊:「其實你知道用重金屬煉製的藥丸有毒性吧?那時候,那個叫爾法的鍊金師嚇破了膽,你卻一點都不驚訝。」
塞拉動了動嘴唇,一言不發,扣在地毯上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泛白。
「你在報復他。」
被沈輕澤深沉的眼神注視時,有種被看透了心底隱秘的戰慄感。
「你想讓他死。」
他手心在發涼,脊背卻汗濕了。
長久的沉默後,塞拉收斂起那副討好的卑微笑容,搖曳的燭火照進他眼底,點亮了兩道熊熊燃燒的烈焰:
「我叫塞拉·帕羅,不叫『爾法鍊金師大人的馬夫』。」塞拉霍的抬頭,扯動嘴角,也不知在自嘲還是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