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鐵廠工人的報酬高得離譜,同樣的做工,怎能如此厚此薄彼!我承認我是嫉妒,但我們也不要多的,只要稍微多給些米糧,讓家人不受凍挨餓,我們能夠活下去,就滿足了!」
「我們天生是賤民,不敢與大人爭,我們也僅僅只有這點小小的心愿而已!」
礦工聲淚俱下,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被碎石子磨出血跡,最後伏在地上慟哭。
沈輕澤眼神沉冷:「監工呢?滾出來!」
監工一直藏在人群里瑟瑟發抖,力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這時被沈輕澤點名,不得不硬著頭皮走出來,他第一時間就向沈輕澤身後的伯格投去求助的眼神。
伯格示意他看看礦頭,監工立刻會意,連忙也學著那涕淚縱流的樣子,跪在地上向沈輕澤賣慘:
「主祭大人!您是高高在上的貴族,哪裡知道我們這些礦工的疾苦!礦工們固然有錯,但大家也是生活所迫,不得已而為之,您的鐵廠日進斗金,可礦工們食不果腹,大家一時想岔,才做出不該做的事!」
「請您看在大家日夜辛勞的份上,饒恕大家一次吧!何況涉事礦工們人數眾多,您如果一意孤行,將他們都抓起來,固然出了一口氣,但礦場無人做工,也要癱瘓了!」
伯格心知現在輪到自己出馬的時候了。
他翻身下馬,也跪在沈輕澤面前,滿面遺憾地哀嘆道:「主祭大人,他們也算我的下屬,沒能看管好屬下,以至於釀成大禍,我也有責任,大人若要為鐵廠工人出氣,就請先懲罰我吧!」
監工失聲:「伯格大人,這與您有何相關?」
伯格抿了抿嘴,沉聲道:「我沒有大人的能力,讓礦場日進斗金,也沒能讓礦工們享受與鐵廠工匠一樣的優渥待遇,沒能阻止他們發泄一腔怨氣,更無法為他們討回公道!因此,我甘願代大家,承受主祭大人的懲罰!」
在場礦工們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沒想到平時位高權重的大人物,竟然一個個願意為自己說項,不少人都隱隱有些感動。
沈輕澤緩緩走到伯格面前,居高臨下俯視他,面上無甚表情,眼底是一派冷漠:「你甘願代為受罰?」
意識到話語裡流露出的寒意,伯格脊背不自覺打了個顫,只能咬牙,硬著頭皮點頭稱是。
沈輕澤沉默片刻,竟然微微笑了,唇角細不可查勾起的一絲弧度,是一種平靜的不屑。
「那我成全你!」
他猛地從監工腰間抽出平日打罵礦工的長鞭,狠狠抽在伯格臉上!
一道火辣辣的血痕,直接從眉骨掠過鼻樑,劃到嘴唇!
伯格整個人被抽得歪倒在地上,懵了一樣,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沈輕澤。
「你說他們是你的下屬,他們被監工折辱打罵時,你在哪裡?!」
「他們日夜勞作還忍飢受凍時,你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