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忙活了這麼久,制約淵流城發展的,又繞回了最初的點:缺錢,缺人。
資金可以靠貿易賺到,但人口,卻不是短期之內能提高的。
沈輕澤機械地拉著韁繩,在馬背上顛簸,心裡有些發愁,城裡孩子們增長的速度,遠遠不夠城市高速發展的需要。
難不成……他又要去明珠城大量購買奴隸嗎?
刺激奴隸貿易不是件好事,長此以往也不是辦法。
沈輕澤正想著心事,剛落成的蜂窩煤廠,在眾人視野里遠遠露出了高聳的煙囪。
一行人在門口下馬,由管事引進廠房,核心區域,一架足有三米多高,寬兩米的打煤機,瞬間占據了人們的視線。
沈輕澤驚訝地挑了挑眉,他依據記憶里打煤機原理,給出的設計圖是採用鋼質機身,用水利和腳踏雙驅動,聯動螺杆,帶動鐵錘起降,由工人手動裝填煤粉。
沒想到實際打造出來,卻完全變了樣子。
整個機身改為木質結構,鐵錘變成了木錘,外面包了一層鐵皮,密密麻麻熔鑄著長短一致的打孔鐵杵。
原本敲16塊煤改為了敲12塊,壓煤的承重台也替換成了堅硬耐錘的月崗岩。
見到沈輕澤不置可否的神情,幾位參與改造打煤機的工匠,尷尬地對視幾眼。
沈輕澤:「這是誰的主意?」
工匠們登時緊張地繃直了脊背,雙手不知何處安放,有一人戰戰兢兢走出來,個子矮小,膝蓋一軟就要跪下去,被沈輕澤扶了一把。
「說說你的思路。」
見主祭大人沒有發怒的跡象,那人擦了把汗,小聲道:
「鐵錘太重了,水流帶不動,腳踏也很吃力,換成木質,就會輕便很多,16塊煤太多,工人來不及裝填,會導致煤粉填充不均勻,影響煤球質量……」
「還有……」
沈輕澤面色溫和,示意他繼續說,矮個工匠得了鼓勵,越說越流暢:
「還有,打煤機日夜工作,材料極易磨損,更換的話,成本太高,改成現在這樣,雖然粗苯了些,但結實耐用,保養也簡單。」
沈輕澤望著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管事連忙向沈輕澤深深彎腰行禮:「主祭大人,我們不是故意擅自改動您的設計圖,只是……您的智慧過於高深,我等不得要領……」
「行了行了。」沈輕澤打斷了對方結結巴巴的奉承,失笑,自己並非工科出身,沒有系統輔助,立刻暴露出了疏漏。
「是我太想當然了,忽略了實際情況,你們改得很好,至於這個工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