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到顏醉身邊,同他一道,靜靜欣賞著一輪新的流星雨。
彼時月色清朗,顏醉不知何時靠了過來,遠處廣場集市傳來隱隱約約的喧鬧聲,近處煙火盛放,火星滋滋燃燒。
沈輕澤卻覺得寧靜極了,耳邊的一切聲音在朦朧中遠去。
「輕澤。」顏醉輕聲喚他。
沈輕澤下意識側過頭,唇角忽而掠過一點微涼的柔軟,在疏闊的夜幕里,在燦爛的禮花旁,在闌珊的燈火下,在無人的僻靜處。
「你的禮物,我很喜歡。」顏醉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沈輕澤微微睜大眼,那點觸感一沾即走,轉眼只剩下空落落的微風,仿佛一切只是自己的錯覺,連繫統提示的神秘好感度增加,都被他忽略了。
「顏醉……」他深黑的眼注視著對方,指尖撫過唇邊,又挪開視線,落在虛無的某處,緩緩開口,「你今晚喝多了。」
「噓——」顏醉豎起一根手指,緊貼殷紅的雙唇,狹長的眼尾微挑,七分慵懶,三分醉意,「你記得我房裡的那些小玩具嗎?」
沈輕澤抬眸,靜待下文。
「小時候,我父親對我非常嚴厲,他希望我成為一個威嚴鐵血的城主。因此,他不喜歡我耽於這些幼稚的享樂。」
顏醉目光悠遠,落在遠方朦朧的燈火處。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它們,因為只有它們才會陪伴我的寂寞,分享我的喜悅,分擔我的痛苦,忠誠於我,不離不棄。」
「父親每劈爛一個,我就想方設法,粘回來一個,實在無法復原,就使盡百般解數,央著奶奶陪我做一個,在房間、後院、校場,挖了無數的坑,收藏我的寶貝們。」
「誰敢來搶,我就打得他滿地找牙。」
沈輕澤不由翹了翹嘴角:「沒想到城主大人童年還有如此調皮的時候。」
顏醉唇邊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只要是我喜歡的,想要的,無論是什麼,無論誰反對,無論誰阻攔,我都會執著到底。」
「我喜歡一個人,就一定要得到他。」
他炙熱得近乎偏執的眼神,幾乎要把沈輕澤逼至牆角。
沈輕澤口乾舌燥,幾度張嘴,又不是該說什麼,半晌,他微微蹙眉,啞著聲道:「顏醉,人不是玩具。」
「當然不是。」顏醉遺憾地道,「我的玩具從來不會拒絕我。」
沈輕澤:「……」
「如果,」沈輕澤艱難地斟酌著措辭,「有些事情,註定沒有結果呢?」
「沒有什麼註定不註定的。」顏醉微微揚起下巴,仿佛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那是怯懦者自我安慰的藉口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