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主線任務時,沈輕澤直面鯤鵬大妖,要死也是自己先死,可如今換作千萬人擋在他前面,他反而覺得心頭灌了鉛一樣沉重。
沉思間,外間忽而傳來一聲疾呼:
「主祭大人!獸奴已經在城外準備攻城了!」
沈輕澤瞳孔驀地一震。
※※※
旌旗招展的城牆上,偵查員站在熱氣球吊籃里,緊張地遞出最新情況的手勢。
遠處的赤淵河翻滾出激盪的銀白浪花,密密麻麻的獸人族泅水而來,不會水的獸人坐在龜族寬闊堅硬的背殼上橫渡河面。
安然聳立的淵流城,如一座巨大的寶山磁石,吸引著獸人們貪婪的眼光。
眨眼之間,城郭外側,四面八方聚集了數不盡的獸人部落,黑壓壓攢動的頭顱,龐大強壯的身軀,在奔騰間震動的大地。
自天空俯瞰,無窮無盡的黑色潮水海嘯般翻湧而至,淵流城如漲潮中一座單薄的孤島,眼看就要被獸潮毫不留情的吞沒。
獸奴們瘋狂的呼號和大笑,口邊涎水,猩紅的舌頭,仿佛隨時要舔上人們的咽喉。
這恐怖的一幕,只消站在城頭朝外看一眼,都會被驚駭得頭皮發麻,兩股戰戰。
縱使再三做好了心理建設,懷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情,牆頭上的衛隊士兵們,仍不免心驚膽戰,從心底里生出強烈的懷疑——這次,真的能打退這些該死獸奴嗎?
人心浮動間,城牆上倏忽一陣急促的哨響——「城主大人來了!」
一隊城主親衛擁簇著顏醉快步踏上牆頭,軍靴踏在堅硬的地磚上,陣陣腳步聲鏗鏘有力,分外令人安心。
在顏醉身後,豎立著象徵淵流城的黑金旗幟,旗不墜,則城不倒。
顏醉手持單筒望遠鏡,在北城頭眺望,肖蒙眉宇焦急:「城主大人,獸奴已經進入最大射程範圍了,是否放箭和火炮攻擊?」
顏醉放下望遠鏡,瞳孔倒映出密集的黑潮,有條不紊地命令:「先放投石機和箭弩。」
「是!」
隨著傳令兵飛快擺動令旗,弓弦在眾士兵手中張弛出殘影,箭矢如疾風驟雨激射而出,冰冷的鋼箭鏃在陽光下寒芒閃爍。
第一波,第二波……無盡箭雨朝著獸奴進犯的方向漫天灑落!
起初,獸人族仗著自己皮糙肉厚,全然沒把人族的箭矢當回事。即便有那麼一兩支足夠鋒利,那麼遠的距離射過來,還能剩下幾分威力?
按照以往經驗,他們只消閉上眼,用粗硬如鐵的雙臂護住頭,縱使不幸挨上一箭,也根本傷不到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