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他喜歡的人。
即使在絕境時,也能不顧一切跨越任何艱難險阻,披荊斬棘來到自己面前,朝他伸出手。
※※※
城牆上,肖蒙和滕長青親自拉著熱氣球的粗繩索,往兩人身邊甩。
顏醉一手攬住沈輕澤,一手甩出長鞭,捲住繩索,滑翔狀態結束,兩具連體嬰跟鐘擺似的,掛在城牆外側蕩來蕩去,等待士兵們將二人拉上去。
城頭上的棱堡和弓箭手,紛紛放箭,拋擲手炮彈,掩護二人,獸人們在無窮無盡的箭雨中失去了最後的機會,軍心渙散。
火炮的轟鳴再次炸響,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知哪個部落開始逃跑,頓時激起了連鎖反應,浩浩蕩蕩的大軍開始了大潰退,毫無章法,許多獸人沒有在攻城戰中身亡,反而在逃跑時被慌亂的族人踩死。
即將散去最後一口氣的白祭巫,眼睜睜看著群族在淵流城下慘敗,怒急攻心!
他極致的憎恨與不甘的憤怒,最後化作一支熊熊燃燒的黑焰詛咒,從法杖頂端激射而出,瞬間跨越無數獸人頭頂,往沈輕澤面門籠罩而去!
「我詛咒你……自焚於瘋狂的烈焰之中!」
不論獸人還是人族,敵方祭司永遠都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優先剷除的目標。
屆時,將來獸人依然可以捲土重來!
帶著詛咒的黑焰箭矢轉瞬即至,掛在城牆下的顏醉陡然臉色大變——那時情況危急,他低估了老祭巫的厲害,竟未及多補幾槍!
身體先大腦一步做出了反應,顏醉只來得及將面前的沈輕澤推開,幾乎同時,黑焰箭沒入了顏醉眉心!
一團陰冷至極的黑氣立刻籠罩了他,有如活物,沿著全身經脈遊走至四肢。
似冷似熱的古怪感覺襲上來,顏醉渾身僵硬,只下意識扣緊了沈輕澤的腰,眼前浮出一片血色。
沈輕澤目光微沉:「顏醉,你怎麼了?」
※※※
詛咒成功入侵,白祭巫僅存的力量和神志終於徹底消散。
他周身扎入泥土的枝條,斷裂成無數細小枯枝,腐爛在泥土之中,一點火星不知從何處竄起來,化為黑色烈焰,一下子包裹了他的身影。
矮小瘦削的身體在升騰而起的黑焰中,灼燒成一具乾癟的朽木,被寒風輕輕一吹,崩解成細碎的餘燼,轉眼散逸在茫茫夜色之中。
僅存的祭巫身死,潰敗的獸人哀鴻遍野。
他們在城腳下拋下無數同伴的屍體,慌不擇路跳入赤淵河,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慘敗!
淵流城城頭,黑金旗幟始終屹立不倒,烈烈飄揚!
「獸奴逃跑了!我們勝利了!我們打敗了獸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