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澤淡淡道:「我們淵流城沒有奴隸,而且還有不少地精獸人工匠,你這樣做,讓它們怎麼想?」
「戰場上既然已經分出勝負,這些獸人相當於戰俘,沒必要對戰俘做無謂的報復。這是冬天,它們又受了重傷,放了它們也未見得能活多久。
沈輕澤伸出兩根指頭,:「要麼留下,在城裡出勞力謀生,要麼走人,死前為傳播淵流城的強大和仁至義盡做最後一份努力。」
肖蒙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沈輕澤輕拍他的肩頭,語調沉肅,語重心長:「作為一個優雅、文明的城市,光是殺戮並不能解決一切問題,我們應該堅持以真理說服敵人。」
肖蒙:「……」
眾人各領任務匆匆去了。
城門洞開,衛隊一支後備部隊,全副武裝打掃戰場,即便是冬天,屍橫遍野的戰場也是臭不可聞,血腥味直往鼻子裡鑽,熏得人直欲作嘔。
果然有不少受傷跑不動的獸人,虛弱地躺在地上。
它們仿佛明白即將成為人族奴隸的命運,對於戰敗者而言,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它們並不反抗,更沒有寧死不屈的觀念,活下去才是頭等大事。
這些獸人默默被衛隊綁起來,投入了牢房。
大量的獸人屍體堆在城外,若不掩埋或火化,很快又是一場瘟疫。
本著物盡其用的原則,沈輕澤下令把相對完整的屍體收集起來,交給醫館,用於醫學解剖練習,剩下的一併火化。
被獸人忽略掉的烈火,一直瑟縮在城腳下趴窩,假裝自己是一具屍體,一見城門打開,立刻撒開丫子往裡竄。
顏醉正從城牆下來,見到愛馬安然無恙,眼中難掩驚喜之色,愛不釋手連連撫摸它的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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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格外漫長,一晝夜的戮戰,城頭上下每一塊磚石都被鮮血浸染,從醫館裡臨時培訓完畢的醫生們和護工,抬著擔架搶救傷患,忙得腳不沾地。
事先準備好的大量酒精和紗布都派上了用場,在外傷急救中大放異彩。
滕長青命人將沈輕澤的藥水稀釋了再稀釋,勉強夠重傷員們一人喝一口,傷勢稍輕的脫離了危險期,瀕死者也能勉強續上幾日性命,熬到醫生騰出手來救治的時候。
至於戰死者,誰也無力回天。
城主府撥出大筆款項,向死者親屬分發撫恤,並於城南郊外開闢了一座烈士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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