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居住的帳篷,這裡也是男女分住的,聽說曾有心懷鬼退的地痞,偷偷潛入女性居住的帳篷欲行不軌,被民兵當場逮住。
第二天就掛在了處刑架上,被氣憤的難民用石頭生生砸死。
昭立帶著弟弟們進入帳篷,溫暖的熱氣撲面而來,碳爐里燃著蜂窩煤,他們家也用過,據說是從淵流城傳到南濟城去的,只不過價格貴了好幾倍。
床鋪是十人並排的大鋪蓋,下面是紅磚壘成的,摸上去十分溫暖舒適。
昭立被一波又一波的驚喜砸暈了頭,放鬆了身體縮進被褥里,連日來的飢勞苦困折磨著他,他很快就累得眼皮打架了。
他不明白,為什麼淵流城的掌權者,要對他們這些難民這麼好,如果有幸見到對方,他願意付出一切,報答今夕再造之恩。
※※※
翌日,一清早,昭立就被執勤民兵的大喇叭喊醒了。
帳篷外搭了一排整齊的小攤,每個攤位上一塊木板,用炭筆寫著粗大的字:醫生、老師、工匠、農民、商人、民夫等等。
昭立一愣,原來是招工的。
沒想到,這淵流城不是打算拿他們這些流民充作苦力,只要有一技之長,就給分配工作,哪怕是力氣活,也能找到合適的崗位。
令昭立更驚訝的是,待遇還相當豐厚,比南濟城優渥得多。
昭立越來越好奇,淵流城的掌權者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願意花費這麼多功夫和金幣,用在這些「賤民」身上。
昭立一一看過每個攤位的工種與待遇,最後在招收教師的攤位前停下。
他躊躇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和弟妹都是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如今卻要央求著別人,做一個地位低下的教書匠。
「這位先生,你識字嗎?」教師攤位的民兵已經閒了大半日了,跟醫生攤位一樣,冷冷清清。
這年頭,百分之九十九的流民都是不識字的,更別說有專業的學識了。
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看上去文質彬彬、樣貌英俊的傢伙,民兵立刻熱情地迎上來,用看寶貝的眼神端詳昭立。
唉,愁啊,上頭天天催,說主祭大人正籌建學校呢,要讓全城的適齡孩子都念書識字,可是老師卻不夠,全城平民裡頭,識字的都是稀有物種,哪兒哪兒都缺人手。
昭立聽到這口土裡土氣的外鄉音,矜持地點點頭:「我識字,我還有弟弟妹妹,也都識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