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亞支著側臉,望著面色各異的貴族們,面露微笑——洛特,你我兄弟之爭,誰才能笑到最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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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對於失敗者而言,委實漫長得令人髮指。
從古至今,大部分的戰損,都是在大軍潰退時產生的,今晚也不例外。
淵流城的騎士軍,在肖蒙的帶領下,對明珠城落荒而逃的大軍銜尾追殺,一百火統軍,也跟在其中,時不時放冷槍。
千人的軍隊,瘋狂收割首級,殺得數倍於己方的敵人潰不成軍,丟下了好幾千屍體。
重傷的巫術師索法,被肖蒙死死盯住,被他一劍戳了個對穿,眼看是不活了。
肖蒙以為對方已死,便不再去管索法的屍體,繼續追擊敵人。
沒人看見,一隻替身傀儡娃娃,被索法緊緊捏在袖中,代替他,躲過了這必死的一劍!
等肖蒙離去,假死的索法推開周圍的屍體,竄進了林間的小路。
崩潰的洛特被親衛裹挾著一路狂奔。
八千鐵騎出城時威風赫赫,如今只剩下兩千餘殘兵敗將,丟盔棄甲,瘋狂往回逃竄。
洛特衣發散亂,狼狽不堪,一身驕傲和自負,在淵流城城牆下,被一次次打擊踩到泥里,再也不復來時的意氣風發。
唯有回到明珠城重整旗鼓,再回來報復的決心,支撐著他奮力逃亡。
直到天光大亮,殘兵總算擺脫了肖蒙的追擊。
洛特喘息著,靠著樹幹休息,這時,一隻信鴿落到了洛特肩頭,腳上綁著一封來自明珠城的急信。
洛特反覆讀了三遍,面容呆滯,整個人晃了一晃,險些栽倒下去,顫抖的雙手連信也握不住,任它飄落地面,被馬蹄踩碎。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蒂亞……淵流城……」
他臉色慘白,肌肉抽搐著,數度拔出腰間的長劍,恨不得就此自刎,也好過回去,落入蒂亞手中羞辱!
一隻乾癟的手阻止了他,洛特茫然抬頭,是老得宛如骷髏的索法——這個狡詐的巫術師,竟從小路趕上來與他匯合了。
「洛特大人,您好歹手裡還有軍隊,並沒有全軍覆沒,最後勝負,仍未可知,何必就此放棄呢?」
洛特眼前一亮,像是溺水之人抓緊最後一塊浮木:「索法大師,你還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