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澤在軍備廠里一直呆到傍晚,與蘭斯一眾工匠們,熱火朝天地討論革新火繩槍的問題。
彼時已接近晚飯時間,眾人意猶未盡,沈輕澤正準備留在軍備廠的食堂跟大家共用晚餐,金大突然送來一個消息——城主大人回來了!
金大一句話還沒說完,沈輕澤坐的那張椅子已經空了,一群人茫然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剛才好像看見有什麼東西飛出去了,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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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濟城城主府建造得比淵流城更為龐大奢華,與街道兩旁的清冷蕭條形成鮮明對比。
顏醉收拾了領頭的大貴族,敲打了剩下的一批,將貴族們囤積的糧食低價放購,北濟城裡的居民總算恢復了一點生氣。
遺憾的是,由於之前城裡過於混亂,部分精明的投機倒把分子,見機不對,偽裝成順民,隱藏了起來,一時難以一網打盡。
顏醉在北濟城呆了不到半個月,待城中秩序恢復,第一批吏員接管北濟城城主府的行政工作後,他便馬不停蹄地返回了淵流城。
三座城池之間,不再限制人口流動,經歷過這次動亂,不少北濟城平民聽說了淵流城優惠的稅收政策,以及優渥的物質生活,決定親眼去見識一下,人們口耳相傳中的美好生活,究竟是真實存在,還是吹噓出來的。
藥材鋪的秦家人是最先踏上遷徙之路的一批。
他們用一元面額的淵流幣,在城裡換了一輛馬車,跟隨著遷徙的大部隊,一同朝著淵流城的方向前行。
剛剛離開北濟城時,目之所及皆是拋荒的黃土地,雜草叢生,偶爾路過村莊,也只能看見衣不蔽體的貧民,面黃肌瘦的農夫,幾乎看不見老人與小孩。
漸漸的,眾人行至中段時,終於看見了有土地開墾的跡象,黃土地與黑褐色的田地交雜,偶爾有戴著草帽的農民在地里揮動鋤頭。
秦氏婦人坐在馬車裡,挑著馬車簾往外看,顯出幾分高興的神色:「我看見前面有炊煙了。」
她的丈夫坐在車門前趕車,心裡略略鬆了口氣,只要有田地,有人種,說明至少淵流城的農民日子還過得下去,他們還能重操舊業種植藥草。
馬車一路往前行駛,夫婦兩人所見到的炊煙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田地、農莊從最開始東一塊西一塊的零散,逐漸變得整肅、規模化。
大片金燦燦的麥田出現在他們的視野里,婦人好奇地左右四顧,她從來沒見過長得這麼高、長勢這麼好的麥子,整齊得仿佛用尺子丈量過。
婦人羨慕地望著風中的麥浪:「這樣的收成,只要能留下五成,我就心滿意足了。」
丈夫沒有說話,他雖對淵流城的稅收有所耳聞,但常年生活在賦稅繁重的北濟城,他始終對此表示懷疑。
一家人在馬車上渡過了一夜,第二天馬車終於駛入了淵流城的近郊,夫婦兩人眼前的景象再次發生了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