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缺點也非常明顯,木材非常容易磨損,時間一久就要更換,且一旦運貨量過重,木板容易斷裂。
沈輕澤深思熟慮後,決定直接使用前世的鐵軌。
自從冶煉廠全面技術升級後,豎爐冶鐵,坩堝煉鋼,外加水力鼓風機24小時晝夜不休工作,在蒸汽機問世前,淵流城的冶鐵效率已經達到目前技術的巔峰。
三座主城之間的距離不算太遙遠,用鋼鐵鋪設一條馬力軌道完全可行。
鐵軌的思路與木軌類似,兩條平行鋼鐵軌道固定在枕木之上,下堆路碴,貴是貴了點,但勝在耐磨耐壓,能承受更大的重量,更惡劣的天氣。
設計方案定稿,由淵流城的路面建造組,派出經驗豐富的工匠,挑夫和工人直接從三座主城裡招募。
三支浩浩蕩蕩的修路大隊,分別從三城同時開始,沿著劃好的線路,一點點朝著中間匯合。
夏末正是酷熱難耐的時節,剛下過一場雷陣雨,空氣里滿是黏膩的悶熱。
通往北濟城的路,是一條原始的黃土路,被雨水沖刷得泥濘不堪,又濕又滑。
從北濟城招來的民夫,推著獨輪車,艱難地來往與城裡的木材工坊和施工道路之間,幫忙運送鋪路的枕木。
這些民夫大多是北濟城流亡的農民,以及在財政危機里破產的平民。
沈輕澤對待他們的方式,一如曾經收容難民一樣,每日免費發放一碗米粥,保證他們不會餓死街頭,但僅僅一碗米粥定然是吃不飽的,剩下的食物,必須要靠勞力換取。
以工代賑是最佳方法。
一方面利用其這些閒置勞動力大興基礎建設,另一方面這些困苦的貧民有了收入,哪怕再微薄,也能給人帶來穩定生活的希望,不至於鋌而走險,擾亂社會治安。
黃泥路上,來往的民夫絡繹不絕,大多數身上僅有一條髒兮兮的破褲衩裹身,褲腳全是黃土泥巴,獨輪車偶爾會陷在泥坑裡,費勁了力氣才能拉出來。
但他們很少有怨言,只是推著一車又一車整齊的木頭,沉默地穿行在雨幕之中。
於這些貧民們而言,他們大字不識一個,沒有能力像藥材鋪的秦家人那樣乾脆舉家投奔淵流城,在北濟城生活又艱難,能有一份吃飽肚子的工作,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不敢奢求其他。
這次的鐵軌修建,工頭給出的酬勞,已經高得令他們覺得不可思議了,而且還是日結,絕不拖欠。
在與工匠們交談間得知,這種水準的酬勞,在淵流城竟然屬於墊底,隨便拉出一個農民,都比他們富有得多。
民夫們又是羨慕,又是嫉妒,每到下工領工錢時,總是能聽見偶爾有人感嘆,要是北濟城早些併入淵流城就好了。
只要能好好活下去,活得更好,是哪個貴族坐在城主府里,誰又在乎呢?
相較於泥濘難行的黃土路,淵流城和南濟城之間新修的水泥公路,頓時凸顯出了優越性。
南濟城招募的民夫,運送木頭可比北濟城輕鬆得多,他們多數穿著廉價的麻布短打,推著小獨輪車跑的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