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衛隊長得意地笑了笑,正要說話,卻聽金大一本正經地開了口:
「不知道這些『乞丐』為什麼不去別處乞討,偏偏一窩蜂擠到人家店鋪門口?他們既然是乞丐,為什麼臉上白白淨淨的,不髒也不臭,連乞討的碗都沒個缺口,唷,還是我們淵流城陶瓷廠新出的陶碗呢。」
巡邏衛隊長神色一僵,乾脆沉著臉:
「兄弟,我看你是新來的,不懂規矩,這片地方是我們巡邏衛在管轄,這裡是北濟城,不是淵流城,你們這些外地人人生地不熟,還是不要把手伸得太長了吧。」
金大從懷裡抽出一張印有城主與主祭印信的文書,展開給大家看,高聲道:「我等奉主祭大人之命,成立警察司,一切違法犯罪行為,都在我等打擊之內!」
「既然你們雙方各執一詞,就都跟我們回警察司,配合調查!」
對方竟然半點臉面不給,巡邏衛隊長臉色鐵青:「你有沒有搞錯?為了這群刁民,跟我們巡邏衛翻臉?你知道你會得罪多少人嗎?」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金大懶得與他廢話,擺擺手,大群警員們頓時一擁而上。
那些假乞丐們都是些不入流的街頭混混,哪裡是衛隊出身的警員對手,三兩下就被打趴下,五花大綁。
巡邏衛的幾人,見對方動真格的,慌了神。隊長在這一帶街區跋扈慣了,何曾被這樣當眾羞辱過?手下人也不肯就範,他一聲令下,與警員們動起手來。
金大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他撇撇嘴,一本正經地打起了官腔:
「主祭大人有命在前,拒捕抗捕,罪加一等!巡邏衛隊長身為執法者,明知故犯,帶頭襲警,按照《北濟城社會治安條例》,理應停止職務,拘留十日。」
巡邏衛隊長氣瘋了,什麼襲警?什麼《北濟城社會治安條例》?憑這些空降兵也有權利發落他?!
有金大撐腰,警員們不再留手,手裡的鐵製警棍一抽一個準,巡邏衛完全不是對手,被打的滿地找牙,抱頭鼠竄。
看著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巡邏衛被當街修理,圍觀的人群里,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暢快的大笑,笑聲很快傳染開去,夾雜著拍手叫好的聲音,如同觀看一齣好戲。
火鍋店以及其他商鋪的老闆夥計,頭一次見巡邏衛吃癟,這一幕實在大出他們意料之外,難道這個所謂的警察司,真的跟他們不是一夥兒的?
火鍋店對面是一間酒樓,每次巡邏衛隊長路過,都要呼朋喚友進來喝酒,而且從來不給錢,每次都賒帳,月底夥計巴巴前去討要,幾個銅幣就打發了,有時惹惱了對方,錢要不到,還換來一頓打。
酒樓店家為了維護營生,一直忍氣吞聲,見警察司出頭,再也忍不下去了,開始當街揭發巡邏衛干下的惡事,一五一十,倒豆子似的一通發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