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們的馬,任憑主人如何催促,說不什麼也不肯淌過這些毒液,兩條腿追擊的火銃兵們更是被越甩越遠。
完了!留不住這些蛇人,意味著獲取解藥的可能性變得微乎其微!
絕望和挫敗濃霧一般籠罩在淵流城城頭,士兵們眼睜睜看著敵人逃向赤淵河,敏捷的蛇軀紛紛跳入河中,再也無法追擊,心頭的沉重幾乎壓得眾人無法呼吸。
大地之上,兩片展開的羽翼投影飛快掠過一個又一個士兵。
眾人驚訝地抬頭望天上看,只見主祭大人一襲白衣凜冽,在天空振翅飛翔,銀色流光拖著長長的軌跡,落下一片片半透明的羽毛。
沈輕澤朝著赤淵河的方向筆直飛去,鴨鴨和阿白追隨著主人的方位一路狂奔。
在他下方,顏醉策馬緊隨著他的身影,懷中是對方留下的幾支治癒藥劑,雖然不夠救治中毒者,但好歹能將毒發時間往後拖延一兩天。
螣蛇獸人殿後的部隊此時也盡數跳下了赤淵河,水裡的螣蛇游得愈發暢快,比在陸地上還要暢行無阻。
淵流城北岸,顏醉勒住烈火,堪堪停留在赤淵河岸邊,大量的士兵們被大河攔住去路。
顏醉蹙眉,在馬背上遠遠眺望沈輕澤獨身追擊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在北方天際。
烈火低低哀鳴,顏醉撫摸著它染血的鬃毛,薄唇緊緊抿直,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憂心。
他怎麼也沒想到,沈輕澤竟然選擇一個人殺進大峽谷!
大峽谷是什麼地方?那是獸人族的大本營,是無數妖獸的聚集地,是比地獄還要可怕的存在!
顏醉緩緩闔上雙眼,再度睜開時,他竟然笑了,唇邊勾起的弧度是破釜沉舟的狠厲與優雅。
「傳城主令,取消一切商船活動,徵發城裡所有船隻,無論商船、軍艦,全部下水!儘快運送衛隊過河,向大峽谷進發!務必將主祭大人安全地接回淵流城!」
眾人齊聲應諾:「是!」
※※※
赤淵河。
密密麻麻的黑蛇急速掠過河面,游向對岸,往大峽谷老巢的方向瘋狂逃竄。
在螣蛇獸人之後的半空中,沈輕澤不停催動雙翼,隻身一人綴在獸人大軍尾部窮追不捨,鴨鴨和阿白吃力地跟在後面。
光有少部分螣蛇俘虜遠遠不夠,看螣蛇族長斷尾求生的膽魄,不可能受人族威脅輕易交出解藥。
既然如此,沈輕澤就親自去拿!
渡過赤淵河,離大峽谷越來越近,已經有一線灰黑的冗長斷崖出現在沈輕澤的視野里。
附近的其他部落獸人身影逐漸增多,螣蛇獸人大軍過境的聲勢太過驚人,引得其他部落心驚膽戰,不明所以。
螣蛇族不是集體出動進攻人族領地了嗎?難道這麼快就大勝而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