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呼吸的功夫,密密麻麻的獸人浪潮完全充斥了沈輕澤的視野,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見面前敵人臉上的毛髮,瞳孔里嗜血的暗光。
穹頂之上,黎明尚未完全點亮天空,就被不知從何而來的烏雲占據。
沈輕澤宛如一尊銀白色的雕刻,在旋渦的中心巋然不動。
他手裡的幽寂不斷散發著朦朧的光暈,武器特效開始發揮作用,一片圓形黑色領域自他腳下展開,形成一方半透明的玻璃狀防禦罩,堪堪將鴨鴨和阿白納入其中。
一頭豺豹獸人第一個撞上了幽寂的防禦罩,仿佛迎頭撞上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豺豹獸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擠成一團,像貼在玻璃上的一張獸皮,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無助地滑落。
緊跟著,接二連三的獸人前仆後繼撞了上來,無論它們牙齒多麼尖銳,爪子多麼鋒利,卻無論如何也破不開幽寂的防禦,只能眼睜睜看著裡面的沈輕澤好整以暇吟誦著不知名的咒語。
可是獸人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多到比層疊的蔓藤還要密集,嚴嚴實實爬滿了整個防禦罩,一絲縫隙都不留。
各族獸人想盡了一切辦法攻擊防禦罩,弧形的玻璃在連續不斷的破壞下,變得搖搖欲墜,漸漸的,有皸裂的紋路出現在玻璃罩表面,那是傷害吸收到極限的表現!
「啾!」鴨鴨哀鳴一聲,它仿佛已經看見窮凶極惡的獸人衝進來,將他們撕成碎片。
「咔嚓一聲」幽寂的防禦罩終於徹底崩碎!
※※※
在眾獸人部落集體圍攻沈輕澤那一刻,螣蛇族長几乎在心裡笑出了聲。
它真是要多謝吸引了仇恨和火力的人族主祭,它眼下已經無心與對方作對了。
只要能讓螣蛇族的戰士們逃出生天,回到族地蟄伏,哪怕從此不再是超級部落,只要能繼續生存下去,它就心滿意足。
混亂的戰場上,螣蛇族的陣型悄然發生了改變。
它們以族長為中心,圍成一個緊密的圓,壯年螣蛇擋在外圍,年輕族人則低調地縮小身體,徹底變為蛇形,在同胞的掩護下,像蚯蚓一樣鑽到地里,試圖悄悄逃離戰場。
恰在此時,天色徹底黯淡下來,一陣突如其來的驚雷,在空寂的草原驟然炸響!
螣蛇族長下意識仰頭往天上看去,它倏忽瞠大了雙眼——天黑了?
在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遼闊的蒼穹雷雲密布,萬里長空如鋪幕布,天地之間除了肆虐的罡風,就只剩烏沉沉的黑暗。
螣蛇族長無措地望著詭異的天空,那裡有一團望不盡邊際的旋渦,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在厚重的雲層里攪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