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完了!北淵的警告函居然是真的?」
「我們怎麼辦?沒有第二個明珠城讓我們躲避獸潮了?」
月亮城主大腦空白一片,臉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沿著脖子滑入華麗的禮服中,轉眼間後背一片黏膩的濕冷。
「別慌!」他深吸一口氣,突然爆喝一聲,「我們去找帝國軍團庇護,我們如今是兩大帝國分封的領主,我們有權利要求軍隊的保護!」
「北淵國都淵流城就在赤淵河邊上,說不定這會已經腹背受敵了!它們的覆滅近在眼前。」
月亮城主的話宛如救命的稻草,引起了大部分貴族們的贊同,只有少數赤淵河沿線的貴族哭喪著臉哀嚎:
「我們走了,領地怎麼辦?這下完了,什麼都完了!早知道,還不如當初就答應併入北淵,至少現在我們能到北淵避難!」
不少小貴族隱晦地投來埋怨和後悔的目光。
這話像是赤裸裸地抽在月亮城主的臉上,他的臉色難看至極,二話不說,招來侍衛,將這些小貴族統統逐出了大廳。
「你們這些白痴,北淵如今自身難保,還指望它在獸潮和帝國軍團的夾攻下能存活下來嗎?」
月亮城惡狠狠地道:「獸奴就算暫時占領了城池又如何?它們搶掠一番吃飽了肚子就會離開,到時候,我們再回來,照樣做我們的領主,可是投降北淵之後呢?我們就徹底成了下等人!真正什麼都沒了!你們這些鼠目寸光的傢伙,好好掂量掂量!」
月亮城主話音未落,大廳里突兀響起一聲驚叫:「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的目光不由從窗口投向遙遠的彼方——那是北淵王國所在的方位。
只見漆黑的夜幕下,一道綿長如山巒的燦金色,宛如一條臥龍橫貫南北,燦爛的金輝在夜空下無比奪目,萬丈光芒幾乎讓漫天星月都顯得黯淡無光。
宴會廳中的大小貴族們,震驚地望著那道巍峨的城牆,集體陷入失語。
他們不敢猜測那是什麼,只隱約覺得,或許北淵那封警告函,才是他們真正錯過的救命稻草。
※※※
暗淡的月光同樣籠罩在帝國軍團的頭頂。
留下小部分守軍後,剩下的三十萬大軍和巫術師們,由各自統帥率領,分頭行動,分別沿著長長的金色城牆,向東西兩個方向,尋找所謂的「破綻」。
可惜他們的行軍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那道雄偉的城牆仿佛延伸到天邊,根本看不見任何缺口或者薄弱之處。
終於在第四天的時候,疲勞的大軍在城牆三里處安營,準備修整一晚,第二天再繼續前進。
冬日的深夜萬籟俱寂,只剩零星篝火的光芒,在肆虐的北風中搖曳。
沉浸在睡夢的士兵們,突兀被一聲尖銳的警哨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