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近在咫尺,混雜著微醺的酒氣瀰漫在周圍,某種呼之欲出的情愫在狹下的臂彎間肆意勃發著。
沈輕澤抿了抿嘴,全身的血液被顏醉折騰得瘋狂逆流,小聲吐出一個字。
「陛下在說什麼?我沒聽清……」顏醉滿頭長髮披散,身軀舒展,宛如一條美人蛇,極富有耐心地潛伏在獵物身側,等待著美味自己上鉤,再一點點吞吃入腹。
沈輕澤夾住眉頭,惡狠狠地咬牙:「要、你!可以了嗎?」
滿足了心愿的顏醉終於大笑起來,迫不及待地撲入他懷中,兩人撲滾進蓬鬆柔軟的被單里。
不等「野心勃勃」的顏醉有更進一步的動作,鎖在沈輕澤腕間的手環和鎖鏈,忽然啪嗒打開,甩落在地。
顏醉臉上的笑容轉眼化作錯愕:「你怎麼解開的?那鑰匙我明明……」
「呵。」沈輕澤在他頭頂上晃了晃鑰匙,肩頭爬出一條金燦燦的小魚龍,慫慫地瑟縮著腦袋。
「想不到吧,我有幫手。」
顏醉:「……」
沈輕澤一本正經地嘆口氣:「三天呢,我的城主大人……」
「蛋……蛋在聽……」
「……它沒耳朵……」
…………
寢宮中最後一盞燈也漸漸熄滅了,落地窗外的鴨鴨和阿白什麼也瞧不見,只好豎著耳朵偷聽,從被子裡傳出的聲音朦朦朧朧,什麼也聽不清。
書桌上的培育蛋咕嚕嚕地打著轉,寂寞無比……
※※※
三天後的早晨,昨夜下過一場淋漓的雨,天空被洗鍊得宛如一塊通透的碧玉。
陽光在走廊留下斑駁的光斑。
侍女端著熱騰騰的早餐送入寢宮,離開時幾人掩著嘴偷笑,相互咬著耳朵,嘰嘰喳喳竊竊私語。
沈輕澤一早便穿戴停當,前往城主府主持會議,休沐三天落下的工作可不少。
議事廳里,各部大臣意味深長地瞟過左手邊那張空著的高背椅,紛紛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待沈輕澤回到王宮已是午後,燦爛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將懸浮在空氣里的塵埃照得纖毫畢現。
寢宮裡一片安寧和靜謐。
書桌上的培育蛋卻不見了蹤影。
沈輕澤古怪地挑了挑眉,悄無聲息行過地毯,撩開床邊垂落的帳幔,雪白的枕頭鋪散著黑綢緞似的發,顏醉正在午睡,頰邊還殘留著一抹微紅。
沈輕澤輕輕幫他掖了掖背角,不欲打擾,輕手輕腳正要離開,忽而衣擺被拽住了。
他一回頭,正對上顏醉兩道亮晶晶的視線,險些嚇得他後退了半步。
沈輕澤摸了摸他的額頭:「你不多休息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