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队的驴,都没有他扛造。
程樾上无八十老母,下无三岁小儿要养,标准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大学毕业后,全凭兴趣爱好找工作,进大厂感受过996,夜市摆摊炒过米粉,偶尔闲了还去体育馆兼职安保,免费听过几场演唱会。
不买房不买车,挣来的工资全部用来给自己买衣服,攒饰品,做头发。
生活过得有多潇洒就不必说了,每逢聚会,齐肃他们总要先捶他一顿再唠家常。
去年上半年他在送外卖时,盯上了小区保安的工作,每天左晃晃右看看,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你说经常需要熬夜?这不撞枪口上了嘛。
当代年轻人,熬夜是常态,程樾当然也不例外,从没在凌晨12点以前睡着过。
程樾想要,程樾就要得到,区区保安,信手拈来。
“嚯,程樾,你这是痔疮犯了?”
程樾扶着腰一步一拐的挪进更衣室,表面笑呵呵,内心骂骂咧咧。
“昨天吃多了辣椒。”
副队长吴海峰调笑道:“看到没,这就是吃独食的下场,你要是叫上哥几个帮你分担点,指定啥事儿没有。”
一群男人凑在一起就爱犯点嘴贱,程樾面无表情任由他们调侃,自顾自的换起衣服。
呵呵,要是知道是多粗的辣椒,看你们还笑不笑的出来!
一直在角落里的队长适时出声:“行了,收拾好就出去吧,程樾去东门站岗,其他人分队去巡逻。”
保安队长是个退伍军人,右手丢了无名指和小拇指,脸颊处有一道长疤,寸头,剑眉星目。
可能因为之前从军的经历,平时沉默寡言,肃着一张脸,除了安排工作,鲜少说话。
这也导致整个保安队都很怵他,就连物业经理都不敢往他跟前凑。
赵利一开口,所有人都下意识噤声,刚刚还磨蹭的几个人,都加快了动作。
整个更衣室就剩下程樾独自一人,艰难的换着衣服。
“实在不舒服,可以请假。”
程樾愣了一秒,抬头看向站在门口背光的男人,顶着那张肃穆的面容,他内心升起的窃喜,硬生生改了话音。
“没事的队长,我能行!”
不就是班吗,我上的就是它!
赵利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目光在他脸上凝视了几秒后,随后转身离开。
程樾在岗的小区在京城算是数一数二的楼盘,进出的住户基本都是高知人群,偶尔还能见到几个网红。
生活品质上来,保障工作当然也要提升,对比普通小区参差不齐的保安人员。
蓝天壹号的保安团队全部聘用20岁到35岁的壮硕青年,并且需要容貌端正,身高一米八以上。
要求高,工资自然也很漂亮,据程樾所知,每当有空位,应聘者络绎不绝,场面堪称四大爷选妃。
程樾在最后能脱颖而出,一方面是他自身的条件足够硬,另一方面就是他送外卖时打下的基础。
整个物业部基本都吃过他送的餐,孩子又爱助人为乐,让他捎个东西啥的,都能完美做到。
人事部大姐还嗔怨道:“你要来打声招呼就行,填什么表啊。”
于是,程樾靠刷脸,轻松的得到了新工作。
身体原因,程樾暂时掌控不了平衡车,只能慢悠悠的往东门走。
一路上懊悔不迭,刚刚他为什么不直接应了队长请假回家睡觉啊,为什么非要逞这个能!
好不容易到达岗位后,不免又迎来了等着他接班的同事一番亲切问候。
“带伤上阵啊,能行吗你?”
程樾瘫在值班室的椅子上,累的话都不想说了,摆摆手示意他赶紧签字走人。
他们工作时间是三班倒,程樾庆幸他今天上的是中班,下午四点,路上来往的行人车辆很少。
他还能有空多休息一会儿,要是赶上早班,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说来说去都怪那个罪魁祸首!
想到昨晚,程樾气的掏出手机对着齐肃就是一顿狂轰乱炸。
“齐肃!你踏马找的那是人吗!”
“那踏马就是个畜生!”
“你踏马办事能不能靠点谱!”
三句不离妈,足以想见程·大冤种·樾的气性有多大。
独留齐肃拿着手机,一脸懵逼。
——
季淮堇忙完手中的工作,从4s店提上新车一路开回酒店。
意料之中,床上的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香水味。
季淮堇站在垃圾桶旁,静静地盯着里面的药膏,几分钟后,房间里再次陷入安宁。
值班室里,程樾还在跟齐肃唇枪舌战,齐肃试图打电话过来问清楚,程樾却不接茬,只顾在微信输出一条条长达60秒的语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