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藏在最里面熟悉的内裤,程樾一边穿一边碎碎念,随便翻别人家的衣柜,好没有边界感的讨债男。
收拾完毕,他气宇轩昂的一把拉开门。
“好了?”
季淮堇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后,风轻云淡的开口:“要得急,我随便挑了一身,先将就着穿。”
注意到他抿紧的嘴角,又说道:“别担心,都洗过了。”
程樾张了张嘴,咽下所有酝酿好的说辞,暗忖他不按套路出牌。
“我饿了。”
算了,民以食为天,还是先吃饭吧。
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昨天才说过要老死不相往来的人,今天就能同坐在一张桌上吃饭,气氛还诡异的和谐。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
“先去休息一会儿,等下好...药。”
碗筷的碰撞声,让程樾并没有听太清楚他的话,既然有人上赶着伺候他,那他当然是理所应当的接受了。
“洗干净啊,等下我会检查的。”
季淮堇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着边际的笑了笑。
“好啊。”
只要你还有力气。
第10章上药
吃饱喝足,程樾窝在沙发上犯起了食困,也跟之前输得液体有关系,退烧药基本都含有镇定成分。
虚握着的手机忽然被人抽走,他下意识的抓住罪魁祸首:“嗯?”
季淮堇刚收拾完厨房,沾过凉水的手指还带着几分冷意,他动了动被握紧的手指:“去卧室。”
程樾攸地收回手,探头看了眼餐厅:“收拾完了?”
他摆出一副用完就扔的姿态:“行,那你就走吧。”
季淮堇任由他拿回手机,退身让开位置,态度称得上予取予求:“好,你先进去吧。”
程樾对他低眉顺眼的顺从虽有怀疑,但出于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丢下他在客厅收拾东西,自己打着哈欠进了卧室。
早上出了一身虚汗,被窝里满是潮意,他强忍着困意换了条床单,丢开被子,扯了条毛毯卷在身上,听着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缓缓阖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中,程樾突然感觉后背有一股凉意,几乎是瞬间,他条件反射性的一把拽紧裤腰,睁大眼看着站在床边的人。
“你做什么!”
季淮堇并没有被抓包的惊慌,嗓音低沉有力:“松手。”
卧室内一片昏暗,只有没拉紧的窗帘留有一丝缝隙,男人手上戴着蓝色一次性手套,光影斑驳在他脸上,眸光深邃。
“乖,很快就结束了。”
他这副模样落在程樾眼里,不亚于撒旦降世,恶魔低语。
程樾死死的拽住裤腰,不可置信的扬声斥道:“季淮堇,你疯了吗?我踏马还是个病号!”
因为太过于紧张屁股的安全,让他忽视了床边摆放的药膏,只把季淮堇当成了一个恶劣的坏分子。
“你现在收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不然,120拉你走,110带我走!”
他试图恶言恶语的吓退对方,希望能唤回对方的良知,然而季淮堇闻言不仅不松手,还颇为挑衅的轻轻一笑。
“那你知不知道,你越反抗我就越兴奋。”
对方嚣张的言辞让程樾心里含糊了一下,手指骤然松了点劲,就这一下让季淮堇抓住机会,单手用力将人翻了个身。
程樾惊慌失措的翻腾着:“季淮堇,你敢!”
成年男性的力度不可小觑,季淮堇见他抗拒的厉害,抬腿上前压住,不再耽误时间伸手拉下了他的裤子。
“听话,我赶时间,我们速战速决。”
他说的当然是上药,听在程樾耳里就是另外的意思,眼看屁股即将失守,他嗷得一声喊的撕心裂肺:“季淮堇!你不是人!”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呃……”
尖叫戛然而止,受伤的部位本来火辣辣的,被冰凉的药膏一刺激,顷刻绷紧。
手中的棉签受到阻力,季淮堇撩起眼皮看了眼上方安分下来的后脑勺:“放松点,还没抹好。”
方才还鸡飞狗跳的房间,此时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除了还在运转的加湿器,安静的落针可闻。
程樾是又羞又气,虽说屁股没有遭受迫害,但好像也没有保住清白。
此情此景,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将发烫的脸颊藏进枕头,咬紧牙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