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要掩盖什么,他下意识的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燥热的后背像是被一股清风吹过,终于找到可以喘息的间隙。
季淮堇虽说不开火,但林氏不会让季家的少爷在京城受一点委屈,衣食住行,根据他的喜好,全都安排的妥妥帖帖。
冰箱里琳琅满目,程樾又不是真的想给他做饭吃,他只是想做点什么,不然止不住那种莫名的慌乱。
随手捡起两样食材,一碗简单到只放了盐的鸡蛋面诞生了。
“很香。”
季淮堇眉眼舒展,目光柔和的看着他:“也很贤惠。”
程樾啪的把筷子扔到料理台上,语气森冷:“季淮堇,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揍你?”
季淮堇抽出张纸,慢条斯理的擦了擦筷子:“我信。”
“但我还是更喜欢你在床上揍我。”
程樾是典型的有仇不过夜,明明累的筋疲力尽,等到一切结束,季淮堇帮他清理时,还是被他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
昏昏欲睡中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觉得自己稍稍报了些仇。
实际上季淮堇不仅没有被他踢出歉意,反而生出了某些征服的蠢蠢欲动心。
他应该庆幸睡着了,不然一定会尝试到彼此体力的极限。
程樾摔门而出,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的安抚自己,他不是不敢揍他,而是不想被人说欺负病号。
等他病好了的,他一定让这个欠揍男尝尝厉害!
然而,最先等来的是季淮堇的糖衣炮弹。
先是在第二天给他送了份外卖,感谢保安先生的爱心夜宵。
木制雕花餐盒,宝马商务车停到小区门口时,程樾还以为又是哪家的新车,结果下来的人西装革履,手上还夸张的戴着白手套。
谦谦有礼的将食盒递给他:“程先生,这是季先生为您准备的午餐,祝您用餐愉快。”
直到人走了,程樾都没回过神。
“我去,鼎盛楼!程樾,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居然还能让这家店送外卖!”
众所周知,鼎盛楼,京城百年老字号,祖上是御厨后代,不接待散客,只接受预定,据传每年春天就能将一整年的份额预定完。
就算是权力中心的首都,遍地的少爷公子,照样需要按规矩订餐,没有例外。
不是没有人做出头鸟,下场就是回家不是被亲爹揍就是被爷爷破口大骂。
众人恍然惊觉鼎盛楼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之后再也没人敢头铁闹事。
京大,季淮堇正在金融系上课。
手机传来震动,他点了名学生回答问题,顾自翻看信息。
【少爷,您交代的餐已送到。】
季淮堇面色平静的收起手机,抬眸看向磕磕巴巴说不清楚的学生,淡然开口:“坐吧。”
男生垂头丧气的坐回位置。
“所谓劣币驱逐良币,就是在两种实际价值不同但面额价值相同的通货同时流通的情况下,实际价值较高的良币必然会被熔化,输出而退出流通领域,而实际价值更低的劣币反而会流通市场。”
“而这就是格雷欣法则。”
偌大的教室里坐满了学生,全都炯炯有神的看着讲台,季淮堇抬眸扫了眼,嗓音云淡风轻:“不记吗?必考题。”
全场安静两秒,下一刻书本声哗哗作响。
——
顶着同事好奇的视线,程樾含糊两句不愿多说,为了不再被当猴看,主动打开饭盒邀请大家一起吃。
鸡蛋面的长尾效应,远不止如此,继程樾又一次满脸麻木的接过锦旗,物业经理高兴的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再接再厉。
之后,看着工资条上高额的奖金,就连同事都按捺不住了。
“程樾,你这是救了哪家太子爷啊,这也太夸张了吧。”
程樾其实也想知道,季淮堇到底想让他社死到什么时候。
当然,他还是更喜欢最后那种表达感谢的方式。
整得花里胡哨的,不如打点钱实在。
荷包鼓了,程樾再也控制不住想填充衣柜的心。
虽然衣柜已经满到没有一丝空隙。
对比齐肃他们这种一年只有两套衣服,冬天一套,夏天一套的人,从大学开始,基本就没见过程樾的私人穿搭有重复的迹象。
名副其实的,京津冀潮男。
尤其,这小子还喜欢喷香水,向来都是人还没走近,香气就先行飘来。
跟他走在一块,衬得他们像个灰头土脸的乞丐。
齐肃电话打来时,程樾正捧着果汁逛商场,黑色撞色外套,搭配半高领字母内搭,下身穿着一条阔腿牛仔裤,腰间还系了一条布灵布灵的腰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