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在等他的主动邀请。
程樾抬眸,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直视对方,眉眼冷而疏淡,侧脸如玉,长睫垂下引出眼睑下方一片阴翳。
鲜红如血的薄唇,覆上来的温度却又如此的温润柔和。
既冷情,又多情。
程樾垂下目光,下巴轻抬:“不是说亲一下吗?”
季淮堇望着被他亲红的软唇,骤然失笑:“怎么办,太好亲了。”
俯身凑近,以极低的姿态仰视着他:“再亲一下好不好。”
笑意盈盈的目光里,分明蕴藏着万水千山的旖旎风光。
程樾:“……”
得寸进尺。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砖上,黑色西装覆盖着米色家居服,他们平和安宁的交缠在一起。
接了一个漫长而又令人心动万分的吻。
……
那条罗纳威最后是在一家宠物培训学校找到的。
狗主人就是那个别克商务车主,他知道自己的狗搞出了事儿,急忙安排人在桥下进行了紧急转移。
帽子叔叔在反复察看了当时的监控,发现一辆外形普通的面包车,在别克商务离开半个小时后,才缓缓开出来。
之后在市区闲逛了好几圈,才重新上路进入了一家宠物机构。
帽子叔叔找上门时,面包车司机心理素质太差,还没审问,就全都一股脑交代了。
原来这家人一直把罗纳威养在郊区,时不时带它来这边的房子玩几天,那天恰好到了该送狗回去的时间。
狗主人突然肚子疼,可是又不敢冒险再把狗带到楼上,想了想就把狗留在车上,自己上去解决生理问题。
本想着就这么一会儿应该出不了大问题,结果偏偏真就出了事。
他走的时候怕把狗闷着,就给车窗开了条缝,想着能让狗透透气,没成想他一着急,居然忘了锁车。
罗纳威不知道怎么按到了开门键,随着推拉车门缓缓打开,它彻底解放了天性,也就有了后面的一切。
狗主人刚好下楼,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本来想着过去拉走狗,但那会儿赵利他们已经冲了过来。
权衡利弊下,他收回了迈出去的脚,等狗跑没影儿了,这才赶紧开车跟上去,在跑了一条街后,确认没人追过来,他匆忙下去把狗带上车。
可笑的是,帽子叔叔把狗都带到他面前了,他还死不承认,非说不认识,他没养过,他妻子也在一旁帮着掩饰。
大骂警察污蔑人,他们要起诉。
程樾坐在办公室里,急切的想知道事情的发展,都忘了眼前的人是派出所一所之长:“后来呢?”
“后来我们将面包车司机的供词摆到他面前,又查到了他在郊区遛狗的监控视频,这才供认不讳。”
他的承认显得之前的大闹警局,像是一场笑话。
银手镯戴在手上时才慌了,赶忙大叫着让妻子找律师,找关系。
“程先生是受害者,那边希望能得到您的谅解,或是私下和解。”
所长瞄了眼稳长腿交叠,气质清雅矜贵的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不由心下腹诽,还找什么关系,最大的关系就在这儿了,可惜是你们的对立面。
就算不用季家,单凭季淮堇自己的能力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程樾愣了下,眉头轻轻皱了皱。
说实话,他是不想谅解的,如果当时他没有看到,或者慢一步,那那个小女孩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罗纳威是大型犬,身姿起码是小女童的两倍,三岁的年纪还不具备自保能力,一旦被咬住,几乎没有挣脱的可能。
任何人都不能因为伤害还没造成,就可以拿这个当理由作为脱罪的借口。
它是正在发生的,只不过运气好,并没有达成不可挽救的结果。
后背被人轻轻拍了拍,程樾转头看去。
季淮堇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不愿意就不谅解,这又不是强制规定。”
“啊,对对。”
所长连忙接话:“程先生不用担心,就算不谅解,该给的赔偿他们还是得负责的。”
季淮堇浅笑风声,目光柔和,任由程樾定定地注视着他。
他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好似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没有程樾的意愿来得重要。
程樾最后还是没有答应谅解,所长热情的表示之后的赔偿他们会帮忙谈好,他等着收款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