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无甚表情的脸,在光影交错中略显锋利,嘴角抿出个冷硬的弧度,更别提眉眼间还横亘着一条疤痕。
小孩哥惊恐的望着那个叔叔,下意识合上张大的嘴巴,憋着两泡泪不敢再哭出来。
程樾非常满意这个效果,不远处跑过来一个大妈,他把糖果还回去,拍拍小孩哥肉嘟嘟的屁股:“去找奶奶吧。”
终于可以逃脱魔爪,小孩哥头都不回的尖叫着跑走。
程樾嘶的一声,抬手掏掏耳朵,小小吐槽:“这孩子怕不是个男高音吧。”
虽然吓唬小孩确实不太好,但相比因为吃东西被不小心卡住,这种方式也算是善意的提醒。
“所以,这就是你败坏我名声的原因?”
赵利冷声质问,话说得不客气,语气里却没有责怪的意味。
程樾起身伸了个懒腰,转头冲着他扬起笑脸:“没办法,都是为了祖国的花骨朵嘛。”
赵利斜睨他一眼,低声轻哼。
好歹用了人家的名号,程樾内心还是有点虚的,为了弥补,他主动掏出手机点了杯咖啡。
等他们巡逻回去,外卖也刚好到。
正当他们躲在角落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光,身上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来。
“程樾,东门有人找。”
程樾还在跟奶茶较劲,闻言怔了怔,硬是把那颗珍珠吸到嘴里,才抬脚走出值班室。
一路上他还想谁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自己,某道身影从脑海一闪而过,又被他摇头否认掉。
先不说那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就算是来找他,对方也不会突然这么贸贸然的行事。
再者他的手机又没欠费,他刚刚也看过了,并没有任何未接来电与信息。
来人应该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路程不算远,程樾还没走近就看到了站在银杏树下的人,心里的猜想终于被证实。
“你怎么来了?”
成宇轩笑意吟吟的站在原地,等到程樾走到面前才开口说道:“今天得了瓶好酒,想着你会喜欢,送过来给你尝尝。”
程樾垂眸望着被递来的木制酒盒,心底充斥着无奈。
这要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他可以直接冷脸走人,但成宇轩不仅是齐肃领导的儿子,更有送他回家的相帮之情。
凭这两个条件,程樾就无法把话说的太不留情面。
“我那点酒量就别糟蹋好东西了,还是要多谢成少的好意。”
一语双关,程樾借着婉拒酒的名义,同时也在隐晦的表达他的拒绝。
成宇轩不知是懂了还是没懂,面上依旧是那副笑模样:“看来是这酒没送到你的心坎上。”
“不不不。”程樾忙不迭摆手:“酒很好,是我个人的原因。”
“你没喝怎么知道好呢?”
成宇轩目光如注,嘴边的笑容收敛起,神色带着些许认真:“程樾,有些酒需要细品,才能抿出其中的滋味。”
如同他和他一样,好与不好,不能只看表面,只有切切实实的了解过,才能分辨出自己到底喜不喜欢。
气氛骤然沉寂。
程樾当然知道他意有所指,他所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有些东西它就摆在明面上,让人无法忽视。
比如这瓶红酒,它不会出现在路边的超市里,更不会存在于他的世界,或许他有那个能力买得起。
可当他在品鉴时,却会有很多的烦杂思绪,到最后尝出来的味道定是不够纯粹。
更或许,有些酒就算摆在那里,也不会让他提起任何兴趣,何谈再去了解呢?
盛夏天里,难得多云,阳光散散的落下来,微风吹过,带走了暑热的燥意。
一只手忽然抬起来,打破了此时的平静,程樾下意识的后仰:”怎么了?
成宇轩捏着从他头上拿下来的树叶,含笑不语。
程樾后退两步,找回安全距离,抬眸正色,刚欲开口,目光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一双点漆如墨的眼睛。
黑色奔驰里,季淮堇好似只是无意的扫了眼,从容冷静的收回视线后,转动方方向盘,稳稳的将车开进了小区。
车子进去小区大门后就不知踪影,程樾愣愣的眨了眨眼,条理清晰的大脑一片空白。
“程樾?”
“嗯?”
成宇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只看到空空如也的路面,困惑道:“怎么了,是看到熟人了吗?”
程樾拉回思绪,扯了扯嘴角:“没什么。”
成宇轩还想说什么,被他抢先一步打断:“不好意思啊,我还在上班,不能出来太久,先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