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樾。”
苏星沉一双圆眸明净清澈,好似不问世事的灵秀少年,可他实际上只比季淮堇小一岁而已。
“你名字真好听,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你也知道我刚回国,以前的朋友感情都淡了。”
他眉眼耷拉下来,看起来我见犹怜。
“所以,我能不能经常来找你玩啊?”
程樾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突然沉寂。
见他沉声不语,苏星沉作委屈状:“不可以嘛,好吧,是我唐突了。”
程樾刚要松口气,他突然话锋一转。
“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不过,过两天是我的接风洗尘宴,淮堇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希望你能赏脸来参加。”
恍惚间,苏星沉又恢复到初见时的从容,和煦清浅的笑看着他。
“不打扰你忙了,我去找淮堇哥了。”
好看的人就连走起来的姿势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优雅高贵,俊隽的背影散发着无处不在的魅力。
程樾轻飘飘的瞥了一眼,转身走向了不同的路。
直到他下班,都没再遇到苏星沉。
程樾照常吃饭,照常和齐肃他们聚了聚,晚上更是一如往常的好眠。
之后的两天,他既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也没再看见苏星沉找来。
又该轮换班次时,一个同事提出想跟他换个班,家里有老人来京城看病,他得去帮忙,程樾孤家寡人的,没多想就爽快的应了下来。
大早上起来时,天上就飘满了乌云,蓄力了一天的雨,终于在晚上倾盆而下。
这种情况也没法去巡逻,程樾和几个同班次的队员挤在闷热的值班室,等着雨停。
闲聊了一会儿,有人提议玩牌,邀请程樾被他摇头拒绝了。
窗外暴雨如注,密集的水帘看不清远方的风景,程樾坐在桌前,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机。
忽然,朋友圈里新刷新的一张照片出现在眼前。
程樾攸地顿住。
这是林书杨发的,他应该是喝醉了,一张熏红的脸大笑着占了镜头的一半。
身后的圆桌上,几日前才见过的苏星沉巧笑嫣然的歪斜着身体,凑在身边人旁开心的望着这边。
周围还萦绕着许多举着酒杯的人,男男女女都有,不用言明,氛围想必应该是很愉快。
程樾的目光落在中心位的男人身上,即便是如此混乱的场景,季淮堇依旧是那副清冷脱尘的模样,只有浅浅扬起的眼尾,能看出来他的心情确实不错。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下,直到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程樾这才拉回断了线的思绪。
乌云散去,天上的星星调皮眨眼。
这晚的夜,过得仓促又悠长。
然而,有些晴空又好似只是昙花一现。
天光刚冒出点头,又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压了回去。
它来的匆匆,时间仿佛也悄然变短。
程樾只觉得睡了没多久,又要起床上班,踩着最后一分打完卡,他气喘吁吁的坐在更衣室的凳子上。
“没吃饭?”
一天没吃东西,又没睡好,程樾脸色有些发白:“来不及了。”
赵利是知道他换班的,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抬脚走到他身前:“走吧。”
这场雨下了一整天,从天亮到天黑,值班室的伞都被拿走,只剩了一把。
幸好伞面够大,刚好能遮住两个人,只不过还是会碰到彼此的肩膀。
小区左拐几米有家24小时粥店,平时他们吃早餐来的就是这里。
程樾没什么胃口,点了一份百合粥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赵利其实并不饿,看了眼桌子,起身又要了一笼烧麦。
“不管出什么事,先吃饱饭再说。”
程樾愣了下,随即笑笑:“没什么事,就是没休息好。”
赵利不善言辞,看着垂眸静静喝着粥的人,眉头皱了皱,最后也只是沉默着陪他吃完了一顿饭。
再出来时,门外的雨又变大了。
程樾望着车来车往的马路,轻声喃喃:“真够烦的...”
“什么?”
赵利撑开伞,闻声侧眸。
程樾摇摇头:“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