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欲惜春,春去不容惜。
今年又苦雨,两月秋萧瑟。
卧闻海棠花,泥污燕脂雪。
暗中偷负去,夜半真有力。
何殊病少年,病起头已白。
春江欲入户,雨势来不已。
小屋如渔舟,濛濛水云里。
空庖煮寒菜,破灶烧湿苇。
那知是寒食,但见乌衔纸。
君门深九重,坟墓在万里。
也拟哭途穷,死灰吹不起。
☆、第三章 醒来
雪渐渐停了。
屋顶上,地上,到处都落了厚厚的一层。
空气冰冷,吸进一口寒气仿佛五脏六腑都被冻住了。
黑沉沉的天空渐渐变成深蓝,深蓝又几经渲染成了浅蓝。天明的过程好似是哪方执掌画笔,就这样画了一幅以天为幕的水粉画,悄无声息的展开了整片苍穹的壮丽。
金色的阳光穿越云层撒了下来,一时光芒万丈,为银装素裹的竹林渡上了一层金边。
少年的睫毛颤了颤,眼睛缓缓张开。
温暖舒适的被窝散发着阳光的干净气息,脸上和身上都很是清爽,空气也是干净而不但一丝浑浊的,不时有鸟鸣声清脆的响起。
阳光透过窗纸温柔的笼罩,屋子里的摆设简单朴素,带着暖暖的生活气息。
少年坐了起来,身上穿着干净的里衣,身体上没有任何痕迹,也并无不适。
只是稍稍有点饿。
这样的早晨,就像是梦里的情景。简简单单的起床,脸上未着妆,也没有酒臭与脂粉香,被窝干净柔软,一床阳光。
是梦吗?
少年有些恍惚的起身,穿上床边叠的整整齐齐的新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碰那件裘衣,推开门走到屋外。
苍翠的竹叶从雪下冒出了小尖尖,鸟儿在竹林间穿梭,扑棱棱带起一蓬蓬雪。
地上的雪很厚,但有一条扫好了的小路,蜿蜒着拐进了竹林里。
忽然,少年看到有一团白色在地上跳动着,留下串串小脚印——好像还有一个白色的小尾巴?
少年睁圆了眼睛,抬步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团白绒绒。
原来是只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