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面前,若你愿意,便不必伪装。若你觉得这样安心些,那便这样也好。只是我究竟是怎样的人,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只要你不做出有损我与我在意的人的事,我可以一直护着你,直到你羽翼丰满,展翅高飞。”
少年的笑停滞了一瞬,又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
“是我笑得不好看吗?清直为什么这么说?清直不喜欢我笑的样子吗?”
他伸出手去试探着牵住清直的手,清直的手指动了一下 终究是没有再躲开。
清直手背微凉,掌心温热,有着不易察觉的薄茧。
少年拉住清直的手轻轻摇晃着,指尖轻触清直的掌心,笑得娇艳动人。
“清直,我好不好看?”
清直握住他不安分的手塞回裘衣里。
“好看。”
“那为什么清直要那么说呢,清直不喜欢吗?”
“不喜欢。”
少年心一紧,软着声音说:“为什么不喜欢呢?”
清直抬手轻放在少年胸前。“我不希望你心中悲伤,脸上挂笑。我希望你因为心中欢喜,而真切的笑。”
“我对重视的人一向直来直往,有什么便说什么。你若不信我,自然也是应当的,毕竟你我相识尚浅。只是我希望你可以不要苦苦压抑着自己,强行说服自己相信什么不相信什么。听从你内心的声音,不要带着成见去看一个人。”
少年上前一步,想拉清直的手。
清直后退一步,“不必勉强自己亲近谁,你也不是谁的所属物。你属于你自己,你的情感,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属于你自己。”
少年渐渐收敛了娇笑,转而笑得嚣张,上前一步将手搭上清直的肩。
“莫非清直喜欢我这样?”
清直静静的看着少年,眼神平静无波。
“濯涟,这真是个好名字,谢谢清直予我此名。只是我不认字,可惜了这么好的名字。”濯涟盯着清直的眼睛,渐渐靠近。
“若你愿意,我可以教你识字,或者请一位好夫子来教你。你若有什么别的想学的,也可以与我说。”清直按住濯涟。
“我在这竹林里养着兔子,不怕人的,你若喜欢可以继续养着,若不喜欢我便带走。另外,”清直轻轻挣开濯涟,离开小路向竹林里走了几步,蹲下拨开了雪,露出冒出土不多的笋尖尖。
“你若喜欢,可以挖笋来吃。我今晨挖了一些,现在大约已经做好了。随我来吃早饭吧。”
说罢,清直拍拍手上的雪,从小路向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