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杀了这些狼,且不说是否会引来其他的狼,单单这些狼背后的主人是要对纨绔子弟下手,她便不愿去伤。
但现在这番情形,却又没有别的办法。
她眼神一戾,正要挽弓动手,身后却传来慢悠悠的掌声。
转头一看,正是那位公子哥儿。他一点也没有刚才的惊恐之色,悠哉悠哉的很。
“这位可是你的心腹?”
他指的是濯涟。
“是。”清直答道。
他点了点头,很满意的样子。“省了我动手,很好。”
“自我介绍一下:文忠侯府嫡长子,文远。或许你没有查觉到有人暗中出手打点关口助你安置百姓,购买棉粮药材,这些我出了几分力。之前机缘巧合,还在北疆曾暗中赠你两种药。一种伪装表面,一种接续筋骨。”
清直心中一震。
“医者其实是我们的人,看起来为美色所惑钱财所诱的,其实如何,想必清直公子懂得。”
他向清直走来,“你右胸的伤是用了我赠的药其中之一吧,这么快便看起来如未受伤一般。放心,那边已得了消息,现在开始内讧了。只是你的伤应该更糟糕了才是,难为你还能带着个人冲出来。”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看向那群狼,吹了个口哨,狼便转身退去了。
“哦对了,养狼算是兼职。”
“清直公子,换个地方好好聊聊吧。”
看似凶险,实际上断崖下方竟有别样的景色。清直带着濯涟跟着文远走来,一路上见到路边种着许多珍贵的药材。
到了竹屋,文远扔了一个小瓶给清直。清直抬手一接,在半空中把小瓶攥在了手里。
“打开闻闻。”文远斜倚在柱子上,挑眉示意清直打开。
清直已是信了三分,却仍保留着戒心。她轻轻拔出塞子,用手扇动微微闻了一下便把塞子塞了回去。(注2)
清直神情微动。
文远笑了笑,道:“那二者的融合版,我前不久制出来的。你想必也闻出来了,我的身份是否得到验证了?”
同样是笑,文远这样却一丝也无之前的颓靡之气,反而很是清风霁月,赤诚明朗。
那药确是奇药,江湖中或者朝堂上清直命人暗中打听,始终没有消息。
文远刻意伪装时她竟真的不曾看出来,但听他的语气,她的底细却被摸的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