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直想着终有一见,躲是躲不过去的,况且自己住进这里说是没有私心又有谁信呢?便答应了。
“主子,那位姑娘到了。”
“请进来。”
“是。”
一见,似是忽然海枯石烂一眼万年。
“你们都下去!”将军微微颤抖着说。
下人们从来未见将军如此失态,赶紧动作麻利的退下带上了门。
将军快步走到女子身前,低头细细打量着她的面容,伤痕累累的双拳握紧。
“你是何人?”将军沉声问道,却多了一丝期盼与忐忑。
女子抬头端详着将军脸上的疤痕,眼中是怜惜与心疼。
“濯涟,我……”陌生却熟悉的声音传来,濯涟一把将她搂进怀中。
“是你吗,清直。”他的声音微微哽咽了。
“是我。”清直低声回答。
他紧紧拥抱她,受了多重的伤也不曾流泪的汉子在这一刻却控制不住自己,泪流满面。
清直也抱住濯涟。
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这样紧紧相拥。仿佛再一睁眼,便已到白头。
饭菜不再散发热气,濯涟缓缓松开了抱着清直的手。
他哑着声音说:“七年,整整七年。你瞒了我整整七年。若这次我不邀你,你还想瞒我多久?”
“我……”清直避开他的视线。
“你去了哪里?这些年都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活着?如今又为什么要装扮成女子的样子?”
“这么多年,你可曾想我?你可知边塞苦寒,身上的伤疼的睡不着觉,我连睡着才能不想你都做不到。即使睡着了,梦里还是你。你好狠的心。”
清直抬头看向濯涟的眼睛,里面有无尽的想念与爱恋,让她灵魂震动。
她想说她想他,想说这些是迫不得已,想说她每次接到他受伤的消息都心疼不已,想说……她喜欢她。
但最终说出口的只有一句:“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