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屠一把将他拉起,偏过头去,“他…他醒了。”
“谁…”白讥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此处还有一个人,他看向牢房,笑道:“申大哥,别来无恙啊。”
申若谷呆滞地注视着他,泪从眼角夺眶而出,声音沙哑得近乎失声:“湘南,你和我在一起,不曾笑得这般开心过。”
“申公子,湘南只是陪你喝酒解闷唱曲儿,哪用得着开心啊。”
“是么…”他沉默片刻,迅速抹了抹满面泪痕,“你怎么来了?”
“哦,我的这位恩客是皇权亲贵,通融了狱卒,准我们…”
“我是问你为什么!看我笑话?”
话头被打断,白讥故作嗔怒地说道:“你莫要狼心狗肺了!人家是念你可怜无人送行,顾及咱们多年的情分,特地求了恩赦呢!”
“恩赦?哈…哈哈…”他看向黑屠,讪笑道:“你一个男娼,卖了多少次屁股才换来这个恩赦?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德行,被玩弄得连路都走不动了!沈湘南,你恶心不恶心?下贱不下贱!”
啪!
申若谷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个滚烫凶恶的耳光是何时甩上来,又是怎样甩上来的,黑屠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怀中依然拥抱着沈湘南,眼神阴寒得可怖,除了他,不会是别人。
“不许说他。”
“不气不气啊…”白讥锤了一下黑屠的胸口,竖起大拇指,“决明宗,看不出来,你挺仗义啊。”
“我不是为他。”
“这样啊…”白讥心知肚明,抿唇一笑,不再调侃他。
申若谷扑通跪倒在地,牙齿好像松动了,口中充斥着酸腥,他捂住嘴,哭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他突然愤恨地握住铁栏,满脸都是沾染的血,他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吼道:“沈湘南,你不是爱我么?什么是爱?我问你,什么是爱!”
“原来你一直都是在装傻啊。”白讥咬咬牙,“彼此彼此,申公子,湘南对你而言,又是什么呢?你爱过我么?”
“我…”
“没想过?”白讥冷笑,“你自诩读书人,向往故事中才子佳人红颜知己那一套,我亦不过是你附庸风雅的玩物罢了。路见不平,挺身而出,莫逆之交,听听,多有趣啊!唯一的美中不足,我是个男人。不过无所谓,世家公子谁没几宠幸的小倌?更何况你还待我相敬如宾,比之那群人更具清骨,湘南当结草衔环报答你的恩情。你扪心自问,你想要的,无非就是被拥趸,被感激,被抬举,暂且搁下家中的冷落委屈,利用我换个风流不羁的虚名罢了。对不对?”他顿了一下,“申公子,入了戏的,不是湘南,而是你啊。”
申若谷怔忡了许久,白讥的目光灼得令他心虚,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他瘫坐在地,掩面而泣,“我…我不知道…”
“书没读几本,文人高格半分也无,倒是学会了窝里横!你有什么资格诘责我?”
“湘南…不,不是这样…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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