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屠的喉结动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好啦好啦!”白讥挑起他的下巴,“走吧!”
“我背你。”
“你扛着他如何背我?”白讥哂笑一声,转身便走,“大笨蛋。”
黑屠默默踩着他的脚印,像个小孩子一样,执拗地攥住他的手。不知为何,那一句“我不会痛”就这样永远烂在了肚子里,成了决明宗此生,唯一不愿对梵玉坦诚的秘密。
山洞中传来申若谷的痛哭哀嚎,白讥和黑屠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站到了日落,才见他终于抱着沈湘南的尸身走了出来。肩上的那柄剑彻底变了模样,锃亮夺目,熠熠生辉,直映射得周遭都金光闪闪,与其说它此时是一柄剑,倒不如说它更像一盏明灯来得贴切。
他用了一夜独自将沈湘南安葬,留恋地陪他说了一会儿话,白讥想上前听听,被黑屠拦住了。
他走了。
二人行至墓前,那里竖立着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爱妻,沈湘南之墓。
“那些话,果然没必要听。”白讥叹道:“屠屠,我食言了呢。”
“没有。”
白讥莞尔,“我答应沈湘南让他入土为安,本想助他解脱,却还是将他的灵魂封入了申若谷的剑中,怕是不得安宁了吧。”
“是他甘愿。”
“是么?是吧。”白讥自问自答,“我想当然地以为,他对申若谷的爱矢志不渝,纵是被命运折磨得遍体鳞伤,也不会想要离开这个有他在的人间。融入剑中,定会尽心竭力护他周全。不过看那剑流光溢彩的样子,他大概是快乐的吧。”
“嗯。”
“可倘若那个男人将来娶妻生子,他定会伤心难过,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一天,他疲了累了失望了,我岂不是害苦了他?”
黑屠认真地凝视着他的侧颜,轻声说道:“守护爱的人,陪伴爱的人,等待爱的人,自作自受,苦亦回甘。”
白讥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他挽起黑屠的手臂摇了摇,恳求道:“屠屠,我们去海边吧!”
“…依你。”
深夜的海岸寂寥无人,白讥沿着沙滩竭力狂奔,一边跑一边乱七八糟地狂呼浪|叫,黑屠为他拎着鞋子,任由他尽情撒泼,莫名感到一丝心酸。
哪有毫无代价的成全?又哪有毫无收获的毁灭?世间的一切相生相克,无非都是片面的妥协。
“你怎么不玩啊?”
白讥跑得气喘吁吁,一屁股栽倒在他身旁,“畅快!”
他捅了捅黑屠的腰,“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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