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呀…”白讥沿着桌边比划了一下,“差不多这么高的时候,多少岁我不记得了,反正是个娃娃。那次瞒着师尊悄悄下凡,见什么都新鲜,不过道行太浅,刚咬了一口包子,就被老头儿抓了回去。此后经年,这个味道,倒成了心中的执念了。”
“那么小就是神仙。”
“嗯。”白讥歪歪头,像是在思索,“我有记忆起便生长在极乐门了,没有父母,又不似澈儿肉身成仙,更不是有什么大善徳,也不晓得为何就成了神仙。问师尊,他也只会捋捋白花花的胡子,说他年纪大了,都忘光了。他不想告诉我,我也就不问了。咦,屠屠,你也会好奇啊?”
黑屠端起同一盏茶杯,沿着他方才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你所有的事,我都好奇。”
“看不出来,呆木头。”白讥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狐疑地盯着黑屠瞧了一会儿,又大快朵颐起来,呜噜呜噜地说道:“在樊月的时候,你就不远万里给我买包子,今天又是包子,你怎知我好这口,还是大肉馅的?”
黑屠伸手为他擦了擦嘴,语气仍是的淡淡的,“我就是知道。”
“哦。”
白讥低下头,纳罕在这人面前,自己总会变成一个话多且幼稚的孩童,将内心的想法和盘托出。他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脸颊,烫得吓了一跳。
他三两口塞完了剩下的包子,起身便走,“在你这里赖了一夜,我…我回去了。”
“梵玉。”
衣袖又被拽住,白讥没有回头,“怎的?”
“我将你的房间退了。”
“什…”白讥猛地瞪向他,可对上那双满溢出温柔的眸子,又将脱口而出的诘问生生憋了回去。
“你…要省钱啊…”
黑屠摇摇头,“你所言当真?”
“我说了一堆,你指哪一句?”
黑屠得寸进尺地攥住他的手,“让我喜欢个够。”
如果此时有镜子,梵玉上仙就会发现,他可以改名为红讥了。
白讥愣了许久,羞愤地甩开他的手,“谁谁谁…谁说过这话?反正我没没没…没说过!”
“别气。”黑屠又将他的手牵了回来,“许是我听错了。”
“你就是听错了!”
那人发出一声轻笑,白讥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让你笑你不笑,此时倒学会揶揄我了是吧?”
“我心中欢喜。”
此话一出,白讥更是气急败坏,黑屠任由他不留情面的拳头捶向自己,这个人一害羞便喜欢打人,越看越觉得可爱。
白讥兀自敲了半天沙袋,对方毫无反应,自讨没趣不说,还手疼。他甩甩手腕,一屁股坐回床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地面壁,掩耳盗铃地蜷成一团,好像这样,黑屠就看不见他了。
“梵玉…”
黑屠叫了他几声,见他不理自己,走近了些,跪在他的身后,柔声问道:“你随我出去么?”
他还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黑屠无奈地叹了口气,拾起旁边的被子披在他身上,静悄悄地出了门。
黑屠匿了身形,心中困惑不解,准备再去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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