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白讥嗤之以鼻,“嚯!我听明白了,闹半天你抽疯就是为了这张老脸啊!你变丑了,怕色衰爱弛,是不是?”
一语中的,雪姬睇着他不言语,僵持了半晌,轻叹一声,“你不会理解的。”
“是,我这么好看,当然不理解。”白讥对黑屠眨了眨那双狡黠的桃花眼,“屠屠,我说的对么?”
黑屠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不掩饰语气中的宠溺:“莫要胡闹。”
“哼。”白讥插起胳膊,媚眼如星,懒洋洋地倚靠在黑屠的肩膀上,“被独宠三十年,这皇帝…是沉迷你那美艳的皮囊,还是忌惮你手中的权利啊?”
“你在说什么鬼话!当然是因为他爱我!”
“哦…原来如此啊…”白讥点点头,“那倘若他说,‘皇后,你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寡人也依然爱你如初’,你相信么?”
“我…”雪姬咬咬牙,“我信。”
“哈哈哈哈…”白讥笑得直拍手,“别自欺欺人了,既然信,为何闭门不出?为何遮遮掩掩?为何宁愿杀死自己的儿子?你自己好好想想,真正不嫌弃你的人,除了这个倒霉孩子还有谁?”他抬手挑了挑黑屠的下巴,昂首对他粲然一笑,“相信一个人,是不会怕自己变老变丑的,你看,我就不怕。”
“你胡说!”雪姬怒不可遏,瘦削单薄的身体战栗着,她拼命摇着头,颤声道:“五百年…我守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在寒天冻地中活了五百年…只有…只有我自己…为了让他活过来,我功力耗尽,全靠那东西维系容颜…他只道我伴他四十年,殊不知,已经五百年了啊…五百年…这寂寞的漫漫寒夜,我不想…不想再忍受了…”她眼含热泪,无力地瘫坐在地,“决明宗,太孤独了…我实在…太孤独了…”
世间不存在无端的善恶,谁都有务必自行吞咽的苦衷,白讥修行千载,自然不会被她轻易动摇。他笔挺地站好,将拂尘搭在手腕,“兰因絮果,值得么?”
“有什么值不值得?”雪姬哀戚一笑,“你身后的人,只因为看了你一眼,就爱了你几百年,又等了你几百年,你问问他值得么?于我们这些妖魔鬼怪而言,岁月太廉价了,陪伴,才是最好的恩赐啊!”
空气骤然凝固,白讥沉默了。
能言善辩的梵玉上仙,竟然,语塞了。
没吃过糖的人,不会食髓知味。没吃过苦的人,不能感同身受。
直到他遇到黑屠,那个人让他尝尽千年不曾品味过的甜美,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存在人所拥有的一切糟粕,贪婪,自私,暴虐,嫉妒,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恻隐,既然终究摆脱不了人性,又何必虚伪地恪守自己的仙德?
黑屠等了他五百年,白讥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说他想象不出那是怎样一番苦痛折磨。
也就是这在短暂的迟疑中,白讥有那么一瞬间意识到,他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而我喜欢上他了。
什么是喜欢?或许璞玉般的极乐大仙终于愿意给自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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