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气了呀?”
“想生气,舍不得。”
“傻子…”白讥在他突起的喉结上落下一吻,“你待我这般好,我会得意忘形的。”
黑屠仰起脖子,阖目享受他的亲昵,“如此甚好,你越不可一世,便越离不开我。”
白讥摸了摸他的头,笑道:“那,梵玉恭喜决明宗,你的阴谋得逞了。”
二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白讥说着说着便沉沉睡了过去,再睁眼时,房内空空如也,黑屠也不知去哪了。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白讥下了床,他眼前一暗,晕眩铺天盖地袭卷脑海,他扶住桌子甩了甩头,灌下一大杯水,才稍稍缓和了些。
白讥眉头微蹙,这感觉似曾相识,他有些乏力,披上外衫坐在门口,安静地望着屋外的人。
黑屠拿着一根树枝,正在院中练功。白讥依稀记得师尊苍乙真人说过,决明宗原是用一把上古金刀的,可他从未见过他使过什么刀,甚至连他杀人都不曾见过。众口铄金,黑屠的罪恶,从小到大,都是从旁人口中听来的。
白讥不会问他刀去哪了,更遑论他的过往。那些事情,真真假假添油加醋他也懒得分辨,干脆大包大揽全然尽信,毕竟,他也全然不在乎。
黑屠的身形如游龙飘逸洒脱,步伐稳健却不笨重,一套刀法倒被他舞得更像剑法,灵动且有力,直教人移不开眼。
他练了几个时辰,白讥也就如痴如醉地看了几个时辰,日落西沉,他大汗淋漓,畅快地笑了笑。他回望一眼,白讥连忙藏起,听他没有过来,又悄悄探出头去。眼瞧着他一边认真地给白玉兰树浇水,一边对着一株株枝芽反反复复碎碎自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蠢话。他兀自在那里揠苗助长,又愣在原地傻乐了一会儿,随后将空桶悬在一架扁担之上,大步流星地朝着溪边走去。
见他这般生龙活虎,白讥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颓然倚靠在门框上,失声笑了笑,眼中氤氲出一层淡淡的薄雾。
黑屠回来时,白讥枕着手臂装睡,皎洁缥缈的月光在他的背影之上晕染开来,绝美得宛若一卷袭水墨风景。
“还在睡么…”
黑屠走到床边,俯身对着他的耳蜗轻唤道:“小懒虫,饿不饿?我给你做了些吃的,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白讥糯糯地哼哼了一声,黑屠宠溺地笑了笑,吹灭床头的烛光,轻轻躺在了他的身后。
“梵玉…”
白讥故意将呼吸放沉了些,黑屠顺抚着他的发丝,指尖滑过他精致的眉眼,嘴唇在他耳鬓温柔地细吻。白讥能察觉到他难耐的渴望,不由地攥紧了枕头,却并不打算醒来。
就给他一次机会,就让他满足一次,遂愿一次,称心如意一次,随他所欲。
黑屠的呼吸近在咫尺,白讥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却只等来了一句话。
“得你相伴,三生有幸。”
手背滴上了几点温润,待他睡着,白讥转过身,安心躲进了他的臂弯。
第30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双更一)
人世的光阴如山涧的溪流,平缓而从容地淌过每一个朝暮,白讥正是在这无所事事的虚度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满足。他不知道这种日子的终点在何处,可他隐约预感到一定会有终点。他活了千年,这繁花般的幸福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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