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承认…我不承认!”
“你和白讥都是口是心非的自私家伙!只顾着自己解脱!你们是忘了,你们是死了,你们是撂挑子了,痛苦啊!失去亲人,失去爱人的痛苦啊!成全你们的痛苦啊!你告诉我,活着的人,要多竭力,才能从忏悔中释怀?!”
白澈被甩了一个耳光,错愕地跌倒在地,手背上滴落了不知是谁的泪。
“当初若是我再多些勇气,宁愿…”
他脑中嗡鸣,后面的话听得含混不清,仿佛来自遥远的天堑。
待他回过神,白诤已经不见了。
“滴答…滴答…滴答…”
滴。
白讥又侧耳倾听了一阵,阒寂无声。
他缩起了悬在半空的食指,果然啊,弦该调了,慢了小半个拍子呢。
脚步声不差毫厘地如期而至,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囚室的门开了。
“能自己走么?”
“嗯。”白讥沉着地点了点头,吃力地站了起来,“阎大人,带路吧。”
出了涝狱,大概是太久未见光明的缘故,白讥适应了半天才睁开眼。他环顾四周,正是天宫的荷塘,粼粼水面下游曳着活泼的鱼群,在不败的莲花底部窜来窜去,一派生机勃勃的祥和模样。
仙境总是扯着一张美好的皮相与烂泥中的地狱通连,白讥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让黑屠守候了五百年的地方。
淌过苦海,便是生界。
“哈…”
“你笑什么?”
“没什么。”白讥看向阎刑,“敢问大人,要在此地将我正法么?”
“想多了,怎能如此便宜你?”阎刑嗤之以鼻,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给。”
“啊!”白讥兴奋地叫了出来,他接过纸包,隔着袋口陶醉地嗅了嗅,“真香!谢大人!”
阎刑又拿出一方小锦盒,“还有这个。”
白讥打开锦盒,里面装着一朵新鲜的白玉兰,白讥痴望着那人为自己种下的花,笑道:“还道您忘了呢,大人真是有心。”
“少抬举我,快吃,莫耽搁功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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