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屠凝视着他,笑了。
本打算一走了之,这世间变成什么糟粕模样都与他再无瓜葛,可白讥的出现,让他改变了主意。
这个人,像一道曙光,愣是不经意间撬开了一条罅隙。他恰到好处的姗姗来迟,他坦荡的音容,孩子气的笑貌,口无遮拦地说出不计后果的话,轻描淡写地将他拽离悬崖峭壁之岸。那一瞬间,他久违地湿了眼眶,久违地踟蹰不前,久违地,竟然,有点不甘心走了。
荒芜又贫瘠的人,只需要一丁点零星的善意,就能假装那是爱。
他看着他,仿佛看着另一个自己,一个似曾相识,却遥不可及的自己。
水中之月,镜中之花,他是我,向往中的残念。
想活着。
虽然可笑甚至荒谬,我想,为这个人,活下去。
可惜来不及了。
谢谢你,相逢一场,你听我一曲,我送你一份大礼。
一颗赤子之心,不予天地,不馈万物,独赠你。
“梵玉。”
“嗯?”白讥四处张望,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谁在叫自己,可待他回眸,只迎来那人捧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朝他伸出手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微笑。
他惊慌失措地杵在那里,许久,只憋出了三个字——
“为什么?”
“说好了,有缘再会。”
久违的笑和久违的泪,都是拜你所赐。
“所以你定要,定要…”
万世安好。
话音未落,他便消失了。直到浩浩荡荡的讨伐之师赶到,直到白讥借此平步青云成为上仙,直到他一次又一次地解释真相却无人肯信,直到决明宗的样子愈发模糊,直到倥偬光阴虚度殆尽,白讥也没有机会袒露那份心声——
我其实,很羡慕你。
黑屠在广袤的无人之境上走着,他有些惊喜,五百年前的不毛之地竟长出了茵茵绿草,枯枝烂絮也生了些许嫩芽,一副起死回生的盎然景象,甚至隐约传来了阵阵鸟鸣。
坚冰消融,心境的变化天翻地覆,这个地方,也今非昔比了啊。
“梵玉,我们回家了。”
黑屠一边漫步,一边将脸颊贴在白玉之上,与它窃窃私语:“这里,我给你盖个更宽敞的房子,这地方全是我的,不用扩院子,再为你种满玉兰树,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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