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如丧考妣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些微释怀的笑容,他端正跪好,恭敬地说道:“多谢真人指点,黑屠懂了。”
“好好好…”白咎笑呵呵地将他拉起,“决明宗,最重要的,就是耐心呐。”
“嗯,黑屠会等他,多久都等。只是真人,梵玉他明知道我们可以躲到不周之境,为何还偏要走这条绝路呢?”
“你当真不懂么?”白咎笑眯眯地望着黑屠,洞若观火的目光仿佛透悉一切,他徐徐说道:“他呀,事情做得虎头蛇尾,偷了圣物却去自戕,未免太过蹊跷,天界没有不怀疑他使诈的。他大概也心知肚明,一但东窗事发,你们只能亡命天涯,万世不得安宁。黑屠,你难道真甘心一辈子都藏在不周之中么?他破釜沉舟,当着天帝的面死了,这些事端才能彻底偃旗息鼓。梵玉他,看似走上了绝路,其实都是在为你,为你们,铺垫后路啊。”
黑屠凝噎,他沉思良久,哽咽地嘀咕道:“就算是为了我,他也不该自作主张地抛下我。”
“嗯,是他不对。”
“我也没…怪他…”
白咎看着面前这个再委屈也舍不得埋怨半分的痴子,哪里还有丝毫凌厉魔宗的影子?他嘴上调笑,内心却不禁动容,两个人,百转千回,兜兜转转,重逢又擦肩,擦肩又重逢,历经云泥沧海,终于回归原点。他们彼此亏欠又彼此弥补,彼此欣赏又彼此羡艳,彼此爱着对方的同时又爱着对方眼中的那个本真的自我。他们是两个人,又是一个人的正反两面,注定要一生羁绊,一世纠缠,缺了另一半,谁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好在,岁月足够漫长,走到了这一步,总会迎来那份迟到的圆满。
“罢了,我看你就是活该被他欺负。”
黑屠羞涩地挠挠头,“那些年,我守着苦海,冷眼旁观里面的幽魂浮浮沉沉,许多事也就看开了。我的苦难,比起我带给他人的,怕是远远不及。直到梵玉他又出现,我就寻思着,期期念念的人不请自来,应该也可以宽恕自己了吧…”提及那人,黑屠的嘴角溢出了一抹不自知的浅笑,“他总是冒冒失失地横冲直撞,什么都被他搅和乱了…”
意识到自己正喋喋不休,黑屠难为情地笑了笑,“我越来越像他了。”
“哈哈,甚好甚好。”白咎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黑屠,看到你为他变得柔软,听到你一口气说这许多话,我很开心,由衷地开心。梵玉这一千年来,不曾诚心度化过谁,岂料无心插柳,居然将你这块硬骨头啃下来了。哈哈…也不枉他胡闹这一遭了。”
“真人…”
“嘘…”白咎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当心牵连我。”
“是…是…”
黑屠连连应着,又跪下对白咎磕了一个头,“我们夫妻二人,欠您高堂之拜。”
白咎笑着受了,黑屠召出不周之境,瞬间便无影无踪。
暴虐之气湮灭,黑屠芜杂的心绪也因白咎的一席话而踏实了许多,不周之境转眼呈现出的勃勃生机让他喜出望外。一千年来,他冷漠地生活在没有色彩的灰暗中,四季的变迁与他毫不相干。直到他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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