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轉頭時目光越過走廊恰好看見班主任弓著肩膀從對面樓的辦公室走出來,並且往我這個地方看過來。
我嚇得寒毛直豎,猛得彎下了腰,躲進樓梯間。
再偷偷往外瞧。看著他走進了教室,我才趕緊跑進廁所洗了個手,假裝自己剛剛上完廁所的樣子走進了教室。
直到我回到座位上,拿出語文試卷做了一兩道題的時候,眼前才再一次浮現出了段非凡紅著眼站在那裡的無助身影。
那時候的我,怎麼也想不到,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段非凡。
現在每每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都很想狠狠地甩自己一耳光。
我真的很討厭那時候自以為是的自己。
根本不懂別人經歷了什麼,就這樣自以為是大言不慚地斥責別人。
而且斥責的對象,還是一個一心為自己的好朋友。
晚自習課間時分,季末要從我這邊出去找班主任交材料,她從我後面蹭著我出去的時候,一股突如其來的疼痛痛得我渾身一抖。
「你怎麼啦?」季末問。
「沒啥,可能坐久了,腰有點疼。」
「噗,」她調笑著看了我一眼,抱著材料走了。
我這才坐直了身子,用手在背上試探性地按著,這一按才發現身上好多地方都痛得很。
剛才被一頓胖揍果然是受傷了,只是當時情緒上頭沒注意到,現在平靜下來了,身上的傷口才開始痛起來。
晚上回家洗澡,脫了衣服對著鏡子數著身上的傷痕,紅紅紫紫,大大小小的淤青至少有十幾塊。
我對著鏡子扁了扁嘴,莫名地又想起來洛初涼,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劃出一個溫柔的弧度。
忽然想起一部電影裡的台詞——
「我不想成為你的包袱。」
「我會背得很快樂。」
第11章 俘虜
第二天是星期四,上午第四節 課是音樂課,一周一次的音樂課,還是挺讓人期待的。
然而今天二次鈴打過之後,進來的不是音樂老師,而是班主任。
班主任走到講台,習慣性地把雙手合攏放在嘴巴前面,每次他要講事情之前都會做著這個動作。
然而這次還他還未開口,下面傳來一陣詢問的聲音打斷了他:「班主任,您怎麼來了,這節課是音樂課呀。」
其他同學附和著:「對呀,音樂老師呢?」
班主任窩著嘴巴笑了,感覺大多數人笑起來的時候,要不是抿著嘴巴笑得羞澀靦腆,要不就是張開嘴巴笑得像個月牙。
但是我們班主任笑起來很特別,他笑起來的時候嘴巴會形成一個o型,好像有些靦腆,忍不住笑但是又放不開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