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接過紙條看了看,折好放進口袋裡,說了聲「謝謝。」
「可不可以問一下您,為什麼會專門來調查這件事呢?」
「你不知道嗎?星期六的十中霸凌事件,被欺負的那個女生就是段雅菲,她現在瘋了。我們把肇事者,也就是張艷抓起來了,她說她之所以打人完全是因為你。」
警察把話說完,我整個人都懵了。
那天張艷離開時陰狠的眼神,星期六段非凡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星期天空間裡的那個霸凌視頻,剛剛聽到的同學的對話。
一連串的亂七八糟的事情在腦海里連成了一條線,心口好像被一把無比鋒利的刀子用力地切著,痛不欲生。
我雙手死死地抓著胸口,弓著身體幾乎要倒下去,還好班主任扶住了我。
「你沒事吧?」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明明心裡難過得要死,不知道為什麼眼睛卻乾乾地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我不知道是不是人難受到一定的地步,會哭都哭不出來。
又或者,是我的身體告訴我,你沒資格哭。
是,在這件事上,苦都讓段非凡受了,我憑什麼哭呢,我有什麼資格哭呢?
班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實在難受的話你就會家休息半天,今天下午的歷史課我講試卷,沒聽到影響也不大,不懂的話你可以再來問我。」
班主任身上傳來陣陣濃郁的菸草味——我最討厭的煙味。可是這一刻,這股菸草味聞著卻讓我那麼感覺那麼心安。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謝謝老師。」
「嗯,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上課要打起精神來。」
「好。」我回教室拿了鑰匙往單車棚走去,精神依舊有些恍惚,但步子卻越來越堅定。
終點只有一個——去找段非凡!
段非凡的家就在我的初中學校回家的路上。以前讀初中的時候,我每次都是推著單車和她一起走到她家樓下,再自己騎單車回家。不過認識她兩三年了,她從來沒帶我去她家玩過,因為她說她媽媽不喜歡她帶同學回家。
所以我只知道她家住在哪棟樓,卻不知道具體在那一層樓哪一個房間。
於是只好現在她家樓下,用手在嘴邊做成喇叭的形狀,仰著頭,大聲地喊著「段非凡,段非凡,段非凡……」
過路的行人用看小丑的眼神看著我,我感覺後脊梁骨有些涼,但仍然我行我素地賣力喊著。
喊了一陣之後,段非凡沒有回音,倒是周圍的樓層有許多的窗戶拉開了,不少人靠在窗戶邊,滿面嫌棄地看著我。
我這人本來就性格內向,平時生活里想方設法地想要遠離人群,無比抗拒陌生人的眼光集中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