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這個時候我真的很需要從另一個人身上索取一點力量,我怕我一旦鬆開手,便會被無邊無際的空洞所吞噬。
第24章 笑話吧
「那個人呢,是她前男友,哦現在應該說是男朋友了,他們在一起快兩年了。」
我只感覺腦袋一陣懵圈,「什麼情況?她前男友不是鄧黎航嗎?」
「你別亂想啊,他們之前鬧分手,分手了兩個月,那時候剛好鄧黎航追她,就在一起了唄。」
說著又補了一句,「可能她喜歡的人還是劉志軒吧。」
我木木地看著她,原本緊抓著她的那隻手忽然掉了下去,我整個人啊,也在這龐雜紛亂的信息量里不斷地沉啊沉啊。
那天剛剛知道她和鄧黎航在一起的時候我那慘烈難看的心傷猶歷歷在目,現在看來我簡直就是個笑話——笑掉大牙的笑話,笑出眼淚的笑話。
我艱難地扯起嘴角笑了笑,垂下頭用破碎的聲音朝戴安琪說了聲謝謝。
紊亂的大腦努力地指揮著僵硬的身體,動作極其緩慢地轉過身,拖著生無可戀的步子,從人群最裡面往外擠。
對不起,洛初涼,我走了。
所愛之人得其所愛,我是不是,本該滿心歡喜地祝福你?
可是,對不起,洛初涼。
我做不到啊!
我真的做不到!
我在心裡聲嘶力竭地大喊著,一步一步,艱難而堅定地逃離了這一片歡聲笑語,歌舞昇平。
我拖著步子,沿著廣場上清灰色的大理石地板走啊走啊,好不容易走到了廣場邊上停自行車的地方。
我拿著鑰匙彎下腰開鎖的時候,心裡的已經撐滿了的悲傷一下子爆發開來。
我再也撐不住,手裡緊緊地攥著鑰匙蹲在自行車旁邊,難受地說不出話來又哭不出來,只能無意識地半張著嘴,乾澀的喉嚨發出一陣陣的哀鳴。
這時候後上方的空氣里忽然傳來一聲驚呼,然後一隻溫暖的手緊緊地摟住了我的肩膀。我側頭一看,引入眼帘的是季末焦急的臉。
「你怎麼啦?身體不舒服嘛?」
我看著她,嘴巴好像被一股巨力壓著往下扁去,張嘴想說的「我」字,莫名地變成了「嗚」。
然後,心裡偽裝起來的那道大堤好像忽然之間崩塌了,所有的委屈瞬間化作眼淚洶湧而出,我把頭埋在季末的肩窩裡大哭起來。
這感覺,就像是一個窮凶極惡的罪犯,能夠咬著牙闖過槍林彈雨,在全世界的唾罵下面不改色,卻會在老母親的一聲柔軟的關懷下痛哭流涕。
如果可以哭,我也不想忍。
可是我為什麼要哭?
就像季末一邊拍著我的背,一邊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