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涼風習習的早秋,天光敞亮的晌午,四下無人的樓道,滿懷的軟玉溫香。
這是多麼愜意的場景。
然而我的雙腳此刻卻正在承受著萬蟻噬骨的苦楚,我只有緊緊地抓著她的肩才勉強讓自己不因為雙腿無力而倒在地上。
這真真是讓我體會了一把「痛並快樂著」的感覺。
懷中人使出吃奶的勁抱著我,似乎要把我揉進身體裡似地,不過只抱了一會兒就鬆開了。
她從懷裡退出來,恰好看到我一臉受刑似的表情,使勁哼了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動作粗暴地撕開外包裝,動作粗暴地扯出紙巾,動作粗暴地朝我的臉捅過來。
我嚇得趕緊閉上眼睛,然而並沒有等來我想像中的疼痛感,紙巾擦臉的動作,好溫柔。
悄咪咪地睜開眼睛,她正無比認真地對付著我臉上的淚痕,動作輕柔,眼神哀傷。
忽然莫名地覺得,在她面前我就像個做了壞事的孩子。
發覺到我在看她,她賭氣似的瞪了我一眼,把紙巾塞回衣服口袋裡,拉著我的手往樓下走。
我猝不及防地被拖著往前走了兩步,趕緊抓住樓梯扶手哭喪著臉喊她:「等下等下季末,我腳麻了呀。」
她瞪著眼睛看了我半秒鐘才反應過來,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蹲在我旁邊給我按(掐)小腿的肌肉,疼得我嗷嗷叫喚。
「別別,姑奶奶我錯了,您輕點兒輕點兒……」
「要把僵硬的肌肉按鬆了血液才能正常循環。」
季末大人一本正經地解釋,不過機智的李某人本人還是嗅到了一點公報私仇的味道……
我只好試著轉移注意力,「這不是上課時間麼?你咋到這裡來了?」
「班主任讓我來叫你回去。」
「哇哦,看來班主任沒有生我的氣!」
某人按摩的力道忽然加重。
「哎呦我錯了我錯了!」
「你哪裡記錯了?」
「我……嘿嘿……」
「為什麼一個人躲在這裡哭?」
「內個……」這可把我問住了,真實原因肯定不方便告訴她,我正琢磨著應該瞎編一個什麼樣的理由,哪裡知道季末竟然蹦出一句
——「你不說我也知道。」
我心下一驚,猛地低頭去看她,卻只看到一頭黑髮。我小心翼翼地問她:「你知道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