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夢!」
「你要是不說的話,我不僅要告訴班上的同學,還要把錄音發到家長群里。」
「不!你敢!」
我懶得再和她多費口舌,給她一個白眼讓她自行體會,徑直轉身趕著回家吃飯了。
然而還沒走兩步就被她拖住了,回頭見她把頭深深地埋著,無比消沉的模樣。
得,這回輪到她演苦肉計了?我趕緊捂住了放證據的口袋。
然而幾秒鐘過後,她仍舊只是拖著我,一句話也不說。
就在我準備把手從她手裡掙脫出來的時候,她終於抬頭了——滿臉的淚水。
我嚇一跳,心道原來低頭這麼久是在擠眼淚。可真難為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了。不過鱷魚的眼淚有用嗎?沒有,只會讓人更加憎惡。
我扭開頭,把手往外抽。
戴安琪說話了,這帶著哭腔的話可把我嚇了一跳。
她說:「李小珠,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拆穿我,唯獨你不能,因為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我去你可別編了,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這人真絕了,為了掩蓋罪行簡直不擇手段,真從未見過如此寡廉鮮恥之人。
「我是認真的,小豬,你真的是豬嘛?我這麼愛你,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別別別,我可真的要吐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丟下一句「不管怎樣,你都必須道歉」然後拔腿就走。
她急急地出手拉我,我趕緊加速往前跑了幾米,只聽「咚」的一聲,眼角餘光瞥見她似乎跪在了地上。
我咬咬牙,頭也不回地跑了。
回到家之後,我隱約有些不安,剛剛這樣子做是不是太冷血了?冷血就冷血吧,反正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想誰給我發好人卡。
我正故作冷漠地給自己催眠,這時候電話鈴聲忽然響起,拿起手機一看,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洛初涼?!她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我深吸了兩口氣,才鼓起勇氣接起電話。
寒暄幾句過後,她馬上說起了戴安琪的事,撒著嬌求我放過戴安琪。
呵呵,我早該想到的,虧我剛才還激動得像個傻子。
放過她,怎麼可能。
我放過她,季末怎麼辦呀?
可是我發現我沒辦法開口拒絕洛初涼。
她歡快地說:「你不說話就是同意啦,我知道你最好啦,mua~」說完立刻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默默地想了很久,放過戴安琪,那是不可能的,她必須對季末的誣陷負責。不過可能也不需要做得這麼絕。
我準備再給洛初涼打個電話解釋一下這件事,這時候戴安琪的電話忽然打了過來。
我一接起,那頭便傳來戴安琪一連串的歇斯底里的罵聲,
「李小豬你他媽的,你這頭蠢豬,老子好話說盡給你下跪你頭也不回,洛初涼一個電話你就上趕著繳械投降了,你他媽到底把我當什麼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