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他正站在樓道邊,看著無數書本被粉身碎骨扔在風裡,無比心疼卻又無可奈何。
恰逢我們兩個從他身旁經過,看到我們兩個手裡一大疊的書,他的小眼睛瞬間瞪得滾圓:「書別急著扔,現在扔的開心,別明年要復讀的時候再來找書。」
季末訕訕笑道:「老師,我們這扔的都是沒用的書,您看。」
白秀才掃了一眼季末手中的書,嘆一聲「罷了」,復又轉過身去了。
我兩竊笑著跑去了樓上,白秀才話雖扎心,不過卻迂腐得可愛。
五樓雖然歷經了兩天的高考,走廊邊上的扶手處還是有些髒,我們先把書鋪在上面,然後就開始大撕特撕起來。
講真的,對於我這種極度偏科,物理化學自高中以來從未超過五十分的人來講,一頁一頁地把物理化學書撕掉的那種爽感,簡直不可以用言語來形容。
我一口氣把一整本書都撕了,攏起一大堆書頁正準備扔下去,季末忽然喊停。
「等下,我下去拍照,發消息叫你扔的時候你再扔哦。」
對此我當然欣然接受。
等她找好位置之後,我用力地把手中近百張書頁甩向天空,一把書頁還沒衝出多高,就被風給吹散了,大多紛紛揚揚地飄落下去。
然而其中有一片卻越升越越高,越升越高。我望著天空,有些悵然又有些釋然。
高中生活,終於結束了啊。
第38章 仇人相見
六月八號高考完的這天晚上,很多同學都相約去外面通宵,或唱K,或上網,或開房打牌,胡吃海喝。
而家長也都表示默許。
其實做這些事情未必有那麼好玩,只不過想要一種結束高中生活的儀式感吧。
雖然我也有些心動,不過對那一次的夜半驚魂仍然心有餘悸,所以想想還是算了。
推著單車和季末一起走在出校門的路上,她問我今天晚上有什麼打算。
「沒什麼打算,回家睡覺吧,哈哈。」
「帶我一個嘛?今晚不想待家裡,好不容易被允許放縱一夜,怎麼可以浪費。」
「哈哈,在我家睡也不叫放縱吧?」
她不答話,看了我一眼,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嘖,這小表情,我怎麼感覺賊有深意呢?
話說我二人窩在臥室閒閒地翻著書,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因我話少,大多時候是她問我答。
不過,雖然她問了好多問題說了好多話,但我總感覺今天的她有些欲言又止,似乎一隻在忍著一個特別想問的問題沒有問。
在我又看了幾頁書的沉默時間之後,她忽然把書扣在床上,湊到我近前來,嚴肅地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