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嶼沒走啊?」
一道渾厚的男聲傳來,周淮嶼瞬間拉回思緒,扭頭看到夏鼎穿著暗棕色的睡衣走過來,手裡還端著茶杯,杯口冒著熱氣,似乎是泡的茶葉。
「公司的事處理完了。正好國慶節,給自己放一天假。」周淮嶼說。
夏鼎見縫插針立馬道:「那好呀,來陪叔叔下棋。」
邱姮把電腦移到自己跟前,說:「剛才你走了之後你夏叔一直念叨著好久沒跟你切磋了。去吧,我自己批論文。」
周淮嶼淡笑了一下,起身走過去陪夏鼎下棋。
夏成宥覺得看下棋很無聊,於是去樓上洗澡。打開臥室的門,看到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地上,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套睡衣進了浴室。
洗完澡之後躺在床上玩手機,看了看時間,他們下棋已經半個多小時了,估計還要下兩三個小時。但說不定爸爸還要拉著周淮嶼下到凌晨。
夏成宥玩了一會兒手機眼皮開始打架了,忽然門被敲了兩下,他以為是周淮嶼回來了,睡意消減了幾分,雀躍地說:「進來。」
不過進來的不是周淮嶼,是邱姮。
「媽媽。」夏成宥有點疑惑邱姮這麼晚了來找他什麼事。
邱姮反手把門關上,走過來坐在床邊,說:「他倆還在下棋,你爸越下越起勁,不讓阿嶼走。」
「我就猜到是這樣。」夏成宥。
邱姮看著夏成宥:「你和阿嶼之間的矛盾是解決了嗎?」
夏成宥目光一頓,搖搖頭。
邱姮:「沒有?那現在是冷處理,誰都不提那事嗎?」
「反正……」夏成宥扣著薄被,「他也沒有逼問我,我也不想說。」
邱姮神情凝重起來:「冷處理並不會讓事情當做沒有發生過,反而會在某個時間突然爆發,就像一顆地.雷一樣,一不小心就會踩到爆.炸。八年,小宥,八年時間並不短,阿嶼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他不逼問你是不想讓關係再度惡化,並不代表他不在乎。」
「媽媽……」夏成宥覺得壓力好大。
邱姮握住他的手,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事讓夏成宥這麼為難,輕聲說:「我知道你去江城讀書不是因為江城的美院真的更適合你。你可以跟媽媽敞開心扉,說一下到底是什麼原因嗎?」
夏成宥垂下頭,拳頭握緊。
邱姮抬手輕撫他的頭髮:「我知道我的兒子也是重情重義的人,當初突然離開一定是情非得已,並不是真的看輕你們的友誼。說出來吧,媽媽會給你保密,媽媽不想讓你那麼痛苦。」
夏成宥緊緊抱住邱姮,閉上眼,深呼吸,很艱難地開口:「我……我喜歡周淮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