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成宥又怎麼好意思去問王硯初是不是跟周淮嶼表白了。這不是給人添堵麼。
這一瞬間心裡湧上一股難言的痛苦,夏成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看著周淮嶼的眼神何時變得難過又哀傷。
多番複雜的情緒一股腦地全部湧入腦海里。
夏成宥以為自己還是很有魅力的,能夠吸引優秀的男生,能夠被優秀的人愛慕。結果自己還是誤判了。
當然這不是讓他難受的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周淮嶼從來沒有變過。
周淮嶼依然還是那個周淮嶼,其實沒有變。即使有時候說的話、做的事,看起來是那麼曖昧。讓他產生周淮嶼是不是彎了的錯覺。讓他自戀地以為周淮嶼是不是對他也有喜歡的感覺。
但總會在某個時刻發生一件事,敲響警鐘,讓他保持清醒。
夏成宥像霜打的茄子,整個人都蔫了。為自己剛才的質疑感到羞愧。
更覺得壓力很大,好像一座山壓了下來,讓他更加不敢肖想周淮嶼。
那天周淮嶼給他擦藥時的曖昧,真的是自己的錯覺。
「他走了,你就這麼難過?」周淮嶼的聲音又冷又硬。
夏成宥吸了一口氣,搖搖頭,不再言語。轉身就要離開,卻聽見周淮嶼說:「我昨天跟人事部說了,從今天起你來我這裡當助理。」
這不是商量的語氣,就是不容置喙的陳述。
周淮嶼不經意透露的霸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但夏成宥第一次有了反感。
周淮嶼又繼續說:「之前你爸爸囑託過我,要讓你在我身邊學習。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學。為以後你接手自家公司做準備。」
夏成宥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情緒低落得傻子都能看出來。
辦公室門關上。
周淮嶼獨自坐在老闆椅上,目光透著冷沉。
別人看不出王硯初的心思,他能看出。
他警告過王硯初了,但是對方依然還對夏成宥抱有幻想。明知道自己配不上,還試圖去追求。
很明顯夏成宥也不喜歡王硯初,後者卻沒有收斂的意思。
他不得不私下跟王硯初挑明,讓他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別想不該想的。
誰知王硯初硬氣,直接不幹了。
讓周淮嶼很窩火的是夏成宥居然這麼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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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們見夏成宥回來了,知道他是直接去問周淮嶼了。所以紛紛圍過來問什麼情況。
夏成宥走到自己工位前,開始收拾東西,儘量讓自己的神情不那麼難過,刻意用輕鬆的語氣說:「組長就是自己不想幹了,家裡沒有發生什麼變故。你們別擔心了。」
他當然不會把實情告訴大家,也想要給王硯初留點體面。
可是同事們都半信半疑的,似乎並不能說服他們。但是既然夏成宥都這麼說了,自然也問不出什麼。再追問也沒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