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焉又端了做好的羊肉汤来,里面加了点红枣人参, 是为着给陆世宁补身体的。
“陈大人来找我, 是还有话说?”
陆世宁又给他舀了一碗热汤, 只是,陈知府都没动筷,是嘴里没味。
“陆大人这几日公堂审案, 是料理了我这堂弟的事, 我想来,也是无颜做官了的。”
“这同僚里, 有多少人还都在看笑话呢。”
陆世宁才放了筷子,又喝了杯酒,说着都是公事公办,若是陈知府要来记恨他,他也没什么话说。
“陈大人,如今事情已经落定,正主又不是您,就是有些闲言碎语,也只说是您私德不修,立身不正,纵容了身边的人来胡闹。”
“他们的眼里,现在是只能看见您的错处,自然是要来说嘴的。”
“可只要您想清楚,您到底想要什么,这些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陆世宁劝着他先喝点酒,暖暖身。
“陆大人这话,是指?”
他还有些不明白,又接着问,自己是上了年纪了,还没陆世宁这年轻人想的清楚。
“陈大人,如今陈家的事,被这样揭穿来,您这位置,自然是没那么稳固的了。”
“如今河坝已经决堤了,您还不如多想想,该怎么补救,尚且能保住您想要的富贵荣华吧。”
陆世宁转眼来瞧他,他这脸上,是个喜色都没有。
“不如陆大人直说。”
他也还算是个聪明人,陆世宁也是想不到,他的亲戚,是这样做人的。
“知府大人为官多年,若是以后得运升官去了汴京,像您堂弟这样的毒物,若是以后再发作,或许,那都是要面临抄家灭族的罪过了。”
“还好,他现在就要被去除了,其实对于陈家来说,反而会是个好事。”
“陆大人这话,说的事刻薄了些,但是,仔细想想,确实有几分道理。”
“这里面,还是有我的罪过。”
“陈大人,你一是错在,无端纵容亲眷行枉法之举。若是您不知道他干过的事,那就是完全是被欺瞒的。但若是您其实一直都知情,只是做了个睁眼瞎,还想着替他瞒着,那确实是您的罪过。”
“二,您是错在犹豫不决,左右摇摆。想着明明知道他对于你们陈家来说,是要拉着你们陈家走入死穴穷巷的毒物,可是您顾念这亲情,心一软,对于他的过错,就是想靠自己手中的权利,替他掩盖罪行,可惜,最后酿成了大祸。”
“这三,就是,您还是想想,这陈家的以后,该是怎么走吧。家族兴盛,不止要靠自己得势升官,更是要约束自己,谨言慎行。”
“陆大人这些话,我都明白,只是现在,已经成了这样了,便是像风里传的闲话一般,如今已经不能靠自己控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