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在那儿别动,想想您女儿,放明白点儿,不然……至于您,德蒂南先
生,我可是有您的保证的。”热尔布瓦先生像被钉在地上,律师也一动不动。亚森·
罗平不慌不忙地拿起帽子,上面沾了点灰尘,他用袖子翻口把灰尘擦掉。
“亲爱的律师先生,您什么时候要我帮忙,……絮扎娜小姐,向您致以最美好
的祝愿,请向菲利普先生转达我的友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双层金壳大怀表:
“热尔布瓦先生,现在是三点四十二分。我准许您在三点四十六分走出客厅…
…不许早一分钟,好吗?”“他们会强行闯入的!”德蒂南先生忍不住说。“亲爱
的律师先生,您忘记法律了?加尼玛尔绝不敢闯进法国公民的住宅。我们要打桥牌
都有工夫哩!不过,请原谅,你们三位好像都有点激动,我就不……”他把表放在
桌上,打开客厅门问金发女人:
“亲爱的朋友,准备好了吗?”他闪在一边让她先出门,又恭恭敬敬地给热尔
布瓦小姐行了最后一个礼,走出去,并随手带上门。
人们听见他在前厅大声说:
“您好,加尼玛尔,身体怎么样?代我向夫人致意,哪天我想请她吃顿饭……
再见,加尼玛尔!”又响了一声门铃,突然而猛烈,接着,一声接一声,响个不停。
楼梯平台上人声嘈杂。
“三点四十五分。”热尔布瓦先生含糊地说。几秒钟后,他坚决走到前厅,亚
森·罗平和金发女人已经不在了。
“父亲!……别这样!……再等一下!……”絮扎娜喊道。“等一下?
你疯了!……对这家伙手下留情……?那五十万呢……? ”他打开门。
加尼玛尔冲进来。
“那女人……在哪儿?亚森·罗平呢?”“他刚才在这儿,现在还在这儿!”
加尼玛尔得胜似地喊起来:
“我们能抓住他……房子被包围了。”德蒂南先生反驳道:
“便梯呢?”“便梯通向院子,院子只有一个出口,就是大门。有六个人把守。”
“可是他不是从大门进来的……也不会从那里出去……”“那从哪儿出去?”加尼
玛尔反问道:“……从空中?”他撩开一个帘子,里面是一道长走廊,通到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