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钻石是真的。”“您的钻石是真的,但这块不是您的。”“我的呢?”
“在亚森·罗平手里。”“可这块,这是怎么回事?”“他用这块来换走您的真钻
石,又被塞进布莱尚先生的牙粉瓶。您就是在那瓶里找到的。”“这么说,它是假
的?”“绝对是假的。”伯爵夫人大惊失色,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她的丈夫
不相信,把戒指翻来覆去地看。过了好久,伯爵夫人才结结巴巴地说:“这可能吗?
把真钻石偷走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呢?再说,他是怎么偷的呢?”“这正是我
要努力弄清的事情。”“在克罗宗城堡吗?”“不,我在克莱伊下车,回巴黎。我
和亚森·罗平要在那儿较量。在哪个地方动手其实都差不多。不过,最好让亚森·
罗平觉得我正在旅行。”“可是……”“夫人,您看重的是什么?最要紧的,是您
的钻戒,对吗?”“是的。”“那么,您放心。比起我刚订的协议,这事要容易得
多。歇洛克·福尔摩斯向您保证,一定会把真钻戒还给您。”火车减速了,他把假
钻戒放进口袋,打开车门。伯爵吓了一跳:“您怎么从反面下车!”“如果亚森·
罗平派人监视我,这样做就不给他们留下踪迹。再见!”一个铁路职员反对福尔摩
斯这样做,却没有用。他径直朝站长室走去。
五十分钟后,他跳上另一列火车,于午夜稍前一点到了巴黎。
福尔摩斯跑过车站,经过餐厅,冲到外边,跳上一辆出租马车:“车夫,克拉
佩隆街。”在确信无人跟踪之后,他让马车停在克拉佩隆街进口,仔细察看德蒂南
先生住的楼房和相邻两座房子,还迈步量了一段,在记事本上记下了特征和数据。
“车夫,昂利—马尔坦大街。”在昂利—马尔坦大街和拉蓬普街的拐角上,他付了
车钱,沿人行道一直走到一百三十四号,在从前德·奥特莱克男爵公馆和两边毗邻
的房子前作了同样的观察,丈量了每幢房子正面的长度,计算了房前小花园的进深。
林荫大道上种着四行树,四周空寂无人。一盏盏煤气路灯射出暗淡的光,徒劳
地与浓重的夜色抗争。其中一束惨淡的光照着公馆的一部分。公馆栅门上挂着“出
租”的招牌。两条荒芜的小径,围着小草坪。大窗户里面空空荡荡。房子无人居住。
“真的,”他寻思,“人死楼空……啊!要是我能进去,看一看多好。”他只要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