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被關了禁閉抄經的可憐巴巴的李南風,賠笑又道:「太太既是知道,何苦還責罰姑娘呢?
「先前奴婢去看了看,姑娘寫字寫的手都抖了,怪可憐的。天也黑透了,要不,先傳姑娘歇會兒,喝口湯再說罷。」
「這是兩碼事。」
李夫人理著衣袖,淡淡說道。隨後又交代道:「該寫的字一個都不許漏,回頭我要檢查。再告訴她,讓她少跟靖王府的人摻和。
「聽說那位沈夫人不日就要到了,那位早前左請右請不出來,這回反倒肯來了,八成是為著兩個兒子來的。
「我看這位林夫人也不是個任人拿捏的主兒,到時王府指不定鬧出什麼風波,別讓藍姐兒惹是非上身。」
金瓶疑惑:「那是晏家家事,姑娘再淘氣也不至於插手其中,如何會引禍上身呢?」
「那可難說。」李夫人側首,「原本是不相干,今日他們倆打了這一架,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混水摸魚?」
金瓶微怔。
「眼下王府正妃之位沒定,世子之位也沒定,兩廂加起來三個兒子,總不至於個個都金錢權力如糞土。如是這般,沈夫人也就不會再帶著兒子進京了。」
李夫人起身走到洗臉架前,潑水先澆在兩手上,漫聲道:「晏衡與藍姐兒有矛盾,壓下來則還好,若壓不下來,那就有可能演化成林夫人母子與李家的矛盾。
「李家雖不懼,但也沒必要被夾在中間當話題。」
金瓶遞帕子給她:「那夫人方才對林夫人……」
「他們怎麼著跟我有什麼相干?該硬氣的我自然得硬氣。」
李夫人瞅了眼她說。
金瓶著人換水來洗臉,嘆氣又道:「說來說去,還是咱們老爺好,就沒這麼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李夫人緊抿的唇角微微揚起來:「他呀,除了太過驕縱藍姐兒,其餘什麼都好。」
金瓶跟著笑:「老爺這樣地疼姑娘,也是太太福氣。」
第016章 情份如何
前院裡鬧成這模樣,不到半日便傳得滿行邸都知道了。
好在靖王府的人都知道分寸,沒把晏衡扯李南風裙子的事宣揚出去,便是有些外人議論,也讓他們給反駁回去了。
李家這邊自然是不會往外說的,因而外頭目前也只當是兩家小孩子起爭執,偶有表示意外的,更多的是一笑了之。
戰爭一起,再守禮法的人家也總有狼狽窘迫的時候,誰還能揪著個孩子說事兒?
晏衡雖然沒像李南風需要抄一大堆佛經,但這一下晌真也沒閒著,蹲了七八次馬步,每次兩刻鐘,中間只留半盞茶時分喘氣。
若是放在前世那根本不算什麼,可眼下這具身體還沒怎麼認真錘鍊過的呢,這半日下來,兩條腿已經酸脹得不是自己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