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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雎堂這邊照料晏馳便花去小半夜時間。
沈夫人與晏弘寸步未離,照顧他仿佛習已為常,開方子煎藥餵藥,母子倆對此都有條不紊。
晏馳一碗藥剛下肚,便又已撐床坐起:「你們你可看到了?!這就是林氏的奸計!
「哪裡有那麼巧的事,我剛與母親說幾句話她就趕巧聽到了?她分明是就是故意在晚宴上讓母親心裡不舒服,好挑起她的情緒!
「她有這樣的心機城府,怎會可能有真心待咱們?可我就是說爛了嘴你們還不信!」
沈夫人望著他:「你消停會兒吧,人家真的是來找貓的。」
「貓是她養的!我屋裡的小廝也全是她的人給傳走的,還要不要更明顯一點?!」
晏馳說著又咳嗽起來,臉上又起了病態的紅暈。
晏弘連忙坐在床沿給他撫背,說道:「你說的也太玄乎了些,她哪裡就神通廣大到還能算準母親會來找你,還知道你們私下裡還說這些?
「再說了,天亮可就要誥封了,她真要有這心思,為何不在滄州時起就下手?難不成她還有十足的把握她今夜定能成事不成?
「要我說,這事沒那麼簡單,咱們還是先別亂了陣腳,先看看情況再下定論。」
「還能有什麼別的情況?就是他們幹的!」晏馳執意認為。
沈夫人看向晏弘:「你這話又怎麼說?」
晏弘沉吟:「您看,事情的起因是貓失蹤,林氏四處尋貓,撞破了你們。你們說話的時候下人們被支走,林氏到來。
「如果下人是林氏支走的,那麼她豈不是擺明了證據讓我們去抓他把柄?
「我雖然不了解她,不敢肯定他對我們沒有提防之心,但想來父親能如此欣賞她,也不會是這等沒腦子的人。
「再者,你看下人們是母親到來,你們已經在說話的時候被支走的,林氏到來,聽到之後便去尋了父親,她既然聽到了你們所說的那樣的話,會去尋父親自然是情理之中。
「父親著人送她出府,可見是不願意草率認定這件事,也正因為如此,先前他才會問及母親那些話。
「這件事的結果就是,咱們被林氏恨上了,而馳哥兒又把林氏當成了謀害他的兇手,我們兩廂彼此就撕破臉成為了真的敵人。
「仔細想想,也怪耐人尋味的。」
沈夫人背脊不由挺直,神色也凝重起來。
晏馳臉上也浮現出一絲遲疑,但緊接著又露出狠色:「我才不信!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把手伸到靖王府來呢?定然是林氏!
「咱們與他們本來的立場就該是水火不容的!她怎麼可能會放著正妃之位讓母親來坐?!你們別自以為是地替她開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