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正常!
這婆娘該不會是還要憋什麼大招吧?
這麼想著,他就眯眼撩起了珠簾。
李南風道:「幹什麼!」
「我問你在幹什麼?」
晏衡上上下下地打量裡頭,珠簾不影響光線,羅漢床上坐著一身軟紗春衫的她,腰背僵硬地挺著,臉上一臉驚怒,仔細看臉頰兩邊還有些淺淺的印子,就像是在枕頭上趴了很久一樣——
除此之外,幾個丫鬟臉上也有點驚色,可是也還好,看不出來想挖坑的模樣。
他嗅了嗅屋子,然後道:「你在服藥?」
李南風頓住。丫鬟們也看向她來。
「你生病了?」晏衡皺著眉頭又繼續問。再嗅了嗅,又自語道:「不對,這是傷藥的味道,不是內服藥。你受傷了?」
李南風翻了個白眼。
「怎麼傷的?」他問道。
李南風原是不想他知道的,挨了打這種事總歸不那麼好聽嘛,不過一想到這頓打是怎麼挨的,又覺得不讓這傢伙知道知道她為他們母子倆付出過什麼代價,實在也太便宜他了!
她可不想做無名英雄,該讓這傢伙感恩戴德的事,她沒道理馬虎。
於是道:「這還不是托你的福?」
晏衡若有所思點點頭,眯眼道:「被你母親打的?」
李南風冷哼著,沒說話。
有點良知的此刻就該知道愧疚了,就該後悔沒恭恭敬敬在她面前跪地稱謝了。
還不趕緊死過來趴下!
晏衡愣看了她半晌,卻呲牙笑起來:「原來如此。」
又道:「那還真是惡有惡報!我說呢,怎麼今兒這麼裝模作樣,居然沒有拿起棍子直接撲了我再說話,原來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看來老天爺還真是有眼,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李南風沒想到他這樣無恥,歪靠著的身子哧溜一下支楞了起來!
但那廝不但不自省,說著居然還提袍坐下了!他傾著身湊過來,幸災樂禍道:「說說一共挨了多少下?哭了多久?」
指望他上當?做夢去吧!
分明她就是為著她自己心裡那點小九九半夜跑出來想攛掇林夫人,當他不知道?
還有臉說是為了他們?!
他能聽從林夫人的指令拎著禮過來就不錯了,想蒙他,想讓他趴地把她當大恩人?想得可真美!
也不想想他今兒過來是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