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風對謝氏不能說多麼怨恨,在法令允許之下,她的確可以自行選擇出路,誰也沒道理困住她雙腳留她下來立貞節牌坊。
但是站在李摯的角度,自己敬著愛著的妻子,在自己僅僅遭遇意外半年之後,就捨得下這份情份以及才剛半歲的親骨肉離去,也未免太過涼薄了些。
李南風是親眼見過謝氏離去之後李摯的消沉的。
她甚至想過,如果不是自己的妻子這樣薄情,他後來能夠撐著好起來也未定——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李存睿是不在了,但要請名醫長期醫治個病人也是斷不成問題的。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可見不是唬人的。
「你打聽這個幹什麼?」李舒好奇。
「當然是擔心將來姑嫂關係難處啊!」
李舒一個標準的大家閨秀,聽到這話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世上還有她擔心的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
第059章 缺德冒煙
晏衡挨打的事,瞞得再緊也瞞不過王府自己人。
晏馳高興得喝起藥來都帶著歡笑,就是晏弘掃過來的目光有些冰冷,讓人不能盡興。
也想去外頭溜達溜達,看看致遠堂的笑話,無奈沈夫人早知他會有想法似的,把通往王府那邊的院門著人看嚴了,只留這邊廂對街開口的角門留作出入,也只能斷了念想。
養病期間老實讀了幾日書,這日卻碰上沈棲雲與盧氏為著沈芙將要發嫁的事來登門。
沈芙倚借著家中早年的人脈,三年前已經許給清河許氏家的老三。
這許家老三一房因著在刑部當差,故而也遷到了京師,沈棲雲進京之前,便已去信許家提及婚期,這回約摸是商量好了,已經擇在八月上旬。
晏馳不掩飾對林夫人母子的排斥,同樣也不隱飾對沈家的不滿,畢竟,當年沈夫人因為覺得欠了娘家的恩情,是想過要把沈芙許給晏弘,放在身邊當女兒疼,以此報答娘家哥哥們的。
但結果人家瞧不上他們,生怕靖王來日事敗引禍上身,早早地就許給了許家。
晏馳看不慣晏弘還維持面子情招待他們,也不耐煩與他們交談,見東邊門開了,便信步到了府中。
遛達沒兩圈,就在廡廊下與晏衡打了個照面。
「喲,晏世子這麼快就能下地了?傷好了?」他攏著手似笑非笑,「世子當初指控起我們來義正辭嚴,我還以為世子果真是個光風霽月的聖人呢,沒想到原來也是只白眼狼,得了人家女孩兒家的恩轉頭就過河拆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