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朝那麼多遺黨,敵在暗我在明,不鎖定範圍便等於豎了個活靶子,這次逃過了,下次未必能有這麼好運。
「出事之前,我與皇上正好在議論前周魏王趙蒼手下那名教頭。」靖王說道。
李存睿道:「有消息?」
「洛陽那邊抓捕了部分鬧事流民,從他們身上查到的線索,這是一批很可能來自於魏王府的餘孽。
「而魏王當年則是憑著手上八千神兵得到了周靈帝的重用。魏王大敗之後,王府樹倒猢兒猻散,那教頭也不知去向。
「由於他不是皇室中人,也無人在乎他,但眼下除他之外,我竟想不到還有別的人能夠驅使得動這批訓練有素的衛士,以及,能製造出這批威力強大的彈藥來。」
太子凝眉:「他並非趙家人,處心積慮針對朝廷,又是何故?」
「所以這是要緊之處。不找出事因,拔除毒瘤,日後必將後患無窮。英國公已經奉旨出京阻截瓦剌國使臣了,香是他們送的,就從他們身上開始查。」
皇帝拿帕子擦了手。說著他又道:「不過朕估摸著這瓦剌國使臣也是個冤大頭,但不管怎麼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縱然他們不是主使,使臣身邊也定然有細作!」
就算是香被人掉了包,能夠瞞過他們使臣的,也絕對做到了與原物一般無二。
能做到一般無二,那麼這個人也必然與貢品有過接觸。
靖王即時直身:「臣即刻下令西北駐軍前去申斥瓦剌國王!」
皇帝看向李存睿:「你認為呢?」
李存睿沉吟:「北方牧民一向為朝廷憂患,憑皇上之龍威,若是趁勝北上,發兵重擊驅趕,定然也能換得未來幾十年太平。
「但眼下朝中兵力不足,又無與馬上民族交戰經驗,就算是贏了,朝中軍事也要大受創傷。
「內患當前,臣以為還是先保存實力為妙。
「派兵申斥,言明立場,也省得他們覷見我朝內亂,日後輕易就騷擾我邊境。」
皇帝點頭,遂與靖王道:「派人去瓦剌,先禮後兵。」看了下手裡彈藥,又望著他們倆道:「把那對冤家傳到宮裡來,朕還有話要問他們。」
……
李南風在李夫人威壓下如坐針氈地坐了個把時辰,接到宮裡太監傳話時如釋重負,彈起來就往外躥了。
晏衡卻早就在家裡等著了,口諭一到,他立刻把身上衣裳撕爛幾道口子,再往手腕上掐出幾道紅痕,隨著太監到了乾清宮。
殿門下仇人相見簡直分外眼紅,李南風惱他什麼自不必說,晏衡被她踹到了隱秘處,雖無終身之憂,但到如今走路還不那麼方便,臉色也是青寒到不能多看。
